“我們不跟他們炫耀就不錯了。”眾同窗全都與有榮焉,真心實意為兩人高興。
笑畢,有同窗趁著高興,怯生生問道:“蘇同學能請教你一下嗎?”
“當然可以。”蘇錄笑道,你不知道我就好為人師嗎?
這一個月沒收過義子,心里還感覺空落落的哩……
“太好了!”那同窗便趕緊翻看筆記道:“剛才先生總結了蘇同學‘義理破題’的范式――一抓‘授受’題眼,提綱挈領;二引‘天私’‘分逾’對立;三埋后文線索!我說的對嗎,蘇同學?”
“你總結得很好。”蘇錄微笑頷首。
“我想知道你是怎么能抓得這么準,又想得這么周全的?”那同窗說完趕忙道:“要是有不方便透露的秘訣就算了。”
“秘訣是有的,但方便透露。”蘇錄笑道:“首先,破題時,要緊扣題干要求,明確核心觀點。具體可用‘題干拆解法’來分析題目,首先圈出核心概念……便可避免漏題、偏題!”
蘇錄便將他融會古今、簡明有效的破題方法論,講給那位同窗。
其他同窗也聽得十分認真,萬沒想到這位蘇同學是真不藏私,直接就把最寶貴的經驗傳授給他們!
這簡直是活爹啊……
可惜課間時間太短,蘇錄還沒講完,上課的云板聲就響起了,他趕緊對意猶未盡的眾同窗道:“不要緊,下個課間我再給你們講……”
眾同窗這才趕緊回位,聽先生講下一堂課。
結果一上午三個課間,眾同窗都圍著蘇錄在學,終于聽他講完了破題之法。
中午放學時,有同窗激動道:“學到了學到了,感覺我也能像蘇同學一樣破題了!”
“哈哈哈,這是你的錯覺!”朱子和卻毫不留情地打擊他道:“曾經我也這么以為過,以為這樣就能追上他。結果學會了義父的十八般武藝,還不是一樣望塵莫及?”
“義父……”眾人不由一愣,倆人這是什么關系?
鄧登瀛趕緊岔開話題道:“那是肯定的,天分的差距擺在那里,不過我們肯定也能有提高!”
“那是當然。”朱子和笑道:“一年前我的水平還在白云山和雷俊之下,現在他兩個加起來都不夠我一個打的。這都是義兄的功勞啊!”
“好了好了別扯了,趕緊走了。”蘇錄催促道。他今天還得拜師呢,得早點到。
“哦哦。”朱子和趕緊收拾書包,兩人便和同行道別,快步離開了學堂。真叫個來也匆匆、去也匆匆……
“……”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,正意齋的同窗們陷入了沉思,他倆到底是父子關系,還是兄弟關系?
不過不管怎么說,這兩人能留在班里,實在是太好了……
“諸位,我們也拿出干勁來吧!”鄧齋長給眾同窗鼓勁兒道:“不要浪費了蘇同學的好意!”
“好!”眾同窗齊聲應和,然后一起雄赳赳氣昂昂地吃飯去了。
窗外,劉先生目睹了一切,看到學生們不再喪氣,他嘆了口氣道:
“劉大川啊劉大川,你不能拖學生后腿啊……”
雖然還是同樣的話,但感覺跟早晨不一樣了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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過午,朱家大宅。
朱二爺親自來到朱璋院中,見證蘇錄的‘從學禮’。
《儀禮》并未記載拜師禮,但那是因為周朝時,‘師’尚未成為獨立階層,常由官員、父兄、瞽宗樂師兼任,故無需另設專禮。
但時至今日,師者已經躍升為五倫之一,自然也發展出了相應的拜師禮。雖然蘇錄拜的是經師,卻也一點不含糊。
他穿著青衿深衣、束發用委貌冠,足穿布屨,雙手托漆盤,盤底墊素帛,內置青布裹扎的干肉十條,緩步趨至廊下西側弟子位,向門內長揖曰:“晚生蘇錄,久慕先生道德文章,今備薄贄,敢請執經受業。”
“可入。”廳內響起朱三爺的聲音。
蘇錄便從西階升至堂中,便見朱璋和作見證的朱d并坐上首。
他再次作揖曰:“先生在上,晚生不敏,愿執弟子之禮,從學經典,敢請垂教。”
“可教。”朱璋頷首。
蘇錄便雙手捧束獻于先生,曰:“薄禮不腆,聊表向學之誠,伏惟先生不棄。”
朱璋收下束后,又回贈了蘇錄一套宋刻本《禮記正義》……這可是文物級別的,一千斤肉條子都換不來,簡直是虧大發了。
ps.今天本市暴雨如注,卻偏生事多,還接倆孩子,狼狽啊狼狽。但還是在11點半寫完了3章,值得大家鼓勵一下吧?求月票求訂閱啊!!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