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,我說什么來著!”朱子明一蹦三尺高。“騏驥騏驥,創(chuàng)造奇跡!”
“快上去吧。”朱子庚笑著催促蘇錄道:“快上去吧,放心,我爹我三叔都在呢。”
蘇錄又看了看二哥和黃峨等人,見他們都向自己點頭,便步履沉穩(wěn)地跟著那李家仆人上了鼓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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瀘州鼓樓以四層磚石結(jié)構(gòu)為主體,頂層采用重檐歇山頂,覆蓋青灰色筒瓦。樓體四面開窗,內(nèi)里十分軒敞,可作宴飲觀光之用,故而又名大觀臺。
每年上元中秋,知州大人都會在此宴請諸位上官,及瀘州的高門大戶。
此時,大觀臺上燈火通明,朱漆回廊遍懸羊角燈。三層雕花扇盡皆洞開,以便達(dá)官貴人們欣賞滿城的燈火與煙花。
樓內(nèi)設(shè)著九張八仙桌,桌上水陸列陳,美酒飄香,官員縉紳其樂融融,共享太平盛世……
仆人領(lǐng)著蘇錄進(jìn)到樓內(nèi),徑直來到主桌旁,對坐在首位上的老人家恭聲稟報道:“老太爺,那位公子帶來了。”
“還不快拜見。”仆人又小聲對蘇錄道。
蘇錄便朝主桌上眾大人,深深一揖道:“晚生末學(xué)蘇錄,拜見老公祖、李老大人、兵憲大人、指揮大人。”
進(jìn)來之前,那仆人就已經(jīng)告訴他,桌上都有哪些人了。以及行禮的順序了……知州是老父母之父母,所以要放在首位。李老大人是兵憲大人的前輩。指揮大人雖然是正三品,官階最高,但卻是兵憲大人的下屬,所以要這樣排。
李家老太爺已經(jīng)七十好幾的人了,精神頭還挺不錯,聞打量著來人,只見這是個極清爽俊秀的少年,雖是布衣白衫,卻依然神情沉穩(wěn),目光平靜,絲毫不見怯場。
“好好。后生可畏!”李老太爺贊許笑道:“我以為能射中此虎者,必是哪家的子弟,沒想到居然是位寒門俊秀!”
說著對賈知州笑道:“這說明本州教化百姓十分得力啊。”
“老大人過獎了。”賈知州自然很開心,笑問蘇錄道:“你是鶴山書院的學(xué)生嗎?”
“他是老朽的頑徒。”這時,鄰桌一個背對蘇錄的老頭轉(zhuǎn)過身來,正是剛山先生朱璋。
蘇錄趕緊再次作揖道:“先生也在。”
這時又看到了坐在朱璋身旁的朱d,忙繼續(xù)問安:“世伯也在。”
“哈哈,弘之,居然是你!”朱d也不像在家里那么嚴(yán)肅了,滿臉慈祥地招呼他道:“過來過來。”
“是。”蘇錄趕緊乖乖過去,朱家大爺年邁多病,現(xiàn)在在外就是朱二爺代表朱家了。
朱d拉著蘇錄的手,對主桌四位大人介紹道:“蘇錄是我九弟在太平書院發(fā)掘的神童,他進(jìn)京趕考之前,把這孩子托付給我三弟教導(dǎo)。我三弟什么為人大家也都知道,私下都對他贊不絕口了。”
蘇錄吃驚地看一眼朱璋,不是說收不收我還在兩可嗎?
朱璋鬧了個大紅臉,悶聲道:“二哥夸張了,我沒夸過他幾句。”
黃珂聞取笑他道:“剛山兄,你不是一貫秉承‘君子貴以誠’嗎?明明來的路上還跟我吹噓,自己收了個無底洞似的高徒,講多少知識都能吃下去那種。”
“哎呀,你們不要拆穿我。”朱璋無奈道:“我怕他會驕傲的。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眾人便大笑起來,還從來沒見朱三爺這樣呢。
“我說嘛,原來是名師高徒。來來,老夫敬你一杯。”李老大人笑著讓人給蘇錄倒一杯酒。
“抱歉老大人,他還得以學(xué)業(yè)為重。”朱璋忙阻攔道。
“放心,是素酒。就你一個人愛才惜才呀?”李老大人笑道:“看來是真緊張他的寶貝學(xué)生啊。”
“哈哈……”眾人又是一陣笑,朱璋這才不做聲了。
素酒就是和尚尼姑也能喝的低度酒,蘇錄一看酒色就知道是葡萄酒,便謝過老大人,端起來一飲而盡。
“好好好。”李老大人笑著點頭。
這時賈知州也讓人倒了杯素酒,對蘇錄笑道:“本州也得敬你一杯。”
說著對眾人道:“本州也想起來了,合江的盧知縣來州里時,整天把這孩子掛在嘴上……說他創(chuàng)造了一種注音符號,十分的神奇,可以讓人半個月內(nèi)就學(xué)會注音拼讀。”
“是嗎?這么厲害呀!”老爺們雖然對什么‘注音符號’興趣缺缺,但得捧知州大人的場啊。
“這樣的神童我們居然今天才聽說,真是不應(yīng)該呀!”
“是的,現(xiàn)在合江所有社學(xué)都已經(jīng)開始試用了。效果好的話,本州還會在瀘州推行。”賈知州笑道:“我們?yōu)o州說不定真能變成‘天南鄒魯’了!”
“要真是能成,老公祖功德無量啊!”眾位老爺紛紛煞有介事道:“我們得給老公祖立生祠了!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雖然八字還沒一撇,但賈知州依然覺得很爽,端起酒杯對蘇錄道:“來,就為你這份仁心,本官敬你一杯!將來若能大功告成,一定重重有賞!本州還會上報朝廷!”
“多謝老公祖。”蘇錄趕忙雙手接過酒杯,再次一飲而盡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