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田田你吃飽了嗎?”蘇錄實在看不下去了。
“嗯。”田田也好尷尬,忙點點頭。
“走,我帶你散步去?!碧K錄便領著田田往外走。
“兒子,今天不上聲律課了?”蘇有才還沒忘了今晚留宿的理由。
“不上了,隨便上點別的吧。”蘇錄的聲音消失在黑暗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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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夜無話。
翌日一早,盧知縣在朗朗讀書聲中醒來。
清心寡欲睡了一覺,起床時他感覺下身松緩多了,不禁十分高興。
長隨扶著他在床前踱兩步,見盧知縣不再走公鴨步了,忙道喜:“老爺這回好得真快!”
“是??!”盧知縣點點頭,神態輕松道:“一是得感謝天降蘇錄,讓本官人逢喜事精神爽!”
“是。這人一高興病當然好得快……”長隨湊趣道。
“二嘛,也要感謝馬千戶送來的藥膏?!北R知縣輕咳一聲,坦誠道。
馬千戶乃成化年間砍過都掌蠻的老行伍,是不是跌打損傷,逃不過他的招子。
盧昭業昨天在道南堂里忘乎所以,手舞足蹈,人家就看出來了,他根本就不是腰傷背傷,也不是任何肌肉傷,所以八九不離十是痔瘡……
馬千戶當時沒聲張,回去后取了老馬家秘制的痔瘡藥,讓蘇有金悄悄送進來。
蘇有金巧舌如簧,把這藥說得天上有地下沒,加上盧知縣被折磨得夜不能寐,便讓長隨給自己上了藥。
沒想到還真的好使!雖不說藥到病除,但也是立竿見影,大大緩解了痛苦!
這讓盧知縣對馬千戶的態度大為改觀,便請他來一起共進早餐。
當馬千戶欣然而至,便見盧知縣居然站在廊下迎候自己。
不禁受寵若驚:“哎呀呀,使不得??h尊還在病中呢?!?
“昨日隱疾怠慢了,心里甚是歉疚。”盧知縣跟換了個人似的,笑容可掬道:“幸得千戶大人大量,非但沒怪罪本縣,還承蒙贈藥,真是太感謝了?!?
“好說好說,有道是十男九痔,我也有一樣的毛病,太理解了!”馬千戶大度一笑,小聲問道:“怎么樣,現在感覺如何?”
“哎呀,好多了?!北R知縣如釋重負道:“馬兄的藥真神了!”
“那當然,這可是祖傳老方!萬金不易的!”馬千戶得意道:“待會我讓有金多送點過來,縣尊帶回去慢慢用。”
“多謝多謝?!北R知縣連聲道謝,請馬千戶入席道:“秋收在即,耽擱不得,本縣上午就要返程了。所以只能請千戶用個早餐?!?
“什么餐不重要,能跟縣尊坐一會兒就是極好的?!瘪R千戶笑著坐下,語間還透著小小的埋怨。
盧知縣知道,他這是昨天的場子沒找回來,心里頭不舒服。喝一口小米粥,便微笑道:“老兄不是要求副字嗎?”
“是是?!瘪R千戶高興道:“放心,潤筆費這塊肯定稱得上縣尊的身份!”
“潤筆費就免了,權當給兄臺賠罪了。”盧知縣擺擺手,笑道:“然后咱們就徹底掀篇如何?”
雖說文武互不統屬,但千戶所很多事情都由縣里代管,雙方一旦有齟齬,配合上出了問題還是很麻煩的。
“沒有沒有,那都不算事兒,我壓根兒沒往心里去?!瘪R千戶也擺手笑道。
盧知縣自然知道,這話得反著聽,便道:“就這么定了,你想寫什么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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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飯后,兩人移至書房。
長隨早已鋪好了宣紙磨好了墨,馬千戶立在書桌邊,欣賞盧知縣揮毫落筆。對方寫一個字他念一個字:
“二!郎!佳!釀!好字好字,個個又粗又壯!看著就給勁兒!”
“……”盧知縣握著狼毫筆的手都爆青筋了,一滴墨差點沒滴在紙上。
萬萬沒想到,自己練了十年的擘窠大字,居然得了‘又粗又壯’的評價……
而且‘二郎佳釀’是什么玩意兒?哪怕寫個‘寧靜致遠’呢?他么居然讓自己給他寫招牌!
哪有這么求字的?!
要知道,求字是求字的價,寫招牌是寫招牌的價,兩者差了十倍不止呢!
坑爹呢這是!
ps.后面的沒檢查完哈,別急。
(本章完)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