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藥師凈光刀
    “臉色怎么這么差?”
    傅家書房,傅國生在大班桌后抬起頭,語氣里難得透出幾分關切。
    “昨天沒休息好..”
    傅覺民立在桌前,想了想,補充道:“又在街上受了點驚嚇。”
    “那這段日子就別再往外邊跑了。”
    傅國生拿起面前的筆帽,將手里的金色鋼筆輕輕合上,“城里還在鬧什么慈尊邪教,昨天胡富來在大生街口,還遭人襲擊了...”
    胡富來就是灤河縣的胡縣長。
    傅覺民一怔,有些意外,“爹,胡縣長被慈尊教的暴徒襲擊受傷了?”
    “受傷倒是沒受傷。”
    傅國生搖搖頭,淡淡道:“和你一樣,也只是受了點驚嚇...行了。”
    傅國生擺手道:“沒事就在家學著看看賬本,總是練武,也不算個正經(jīng)事情。”
    傅覺民神色一動,應了聲“好”,而后乖乖退出了書房。
    帶上書房的門,傅覺民的神色透出幾分奇異。
    傅國生竟然叫他沒事多看看賬本,這是...打算讓他開始接手傅家產(chǎn)業(yè)的意思?
    看樣子他這段時間一直老老實實,沒出去惹事,闖禍,再加上二叔傅國平估計在傅國生跟前說了自己不少好話,已經(jīng)讓老爹傅國生對自己的態(tài)度大有改觀了。
    練武這幾個月,方方面面各類花銷也不知從賬房支了多少,傅國生一句話沒說,反而還讓他有空學著看看賬本。
    好事。
    傅覺民走到客廳,見到管家陳伯在,便隨口叫他讓人煮碗?yún)⒉枭蟻怼?
    然后上了三樓,回到自己房間。
    一進臥室,便在書桌前坐下。
    拉開手邊的抽屜,揀了兩顆當初許世榮送的二十年份玄葉石虎丟進嘴里,隨意嚼著。
    這玩意一顆顆長得跟蟬蛹似的,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取個“石虎”的名字。
    或許是因為藥性猛烈如虎?
    兩顆石虎兌水咽下去,傅覺民感覺略有虧空的身體又補回來一些。
    “幽聆...”
    傅覺民指節(jié)輕叩桌面,眸光閃爍著,終是沒忍住,又一次將幽聆開啟。
    “窺私”是一種極為矛盾的心理。
    一方面它會帶給人以智識上的全知快感,一方面又會讓人產(chǎn)生道德上的不安。
    每個人都會有窺探他人隱私的欲望,傅覺民也不例外。
    窺私欲就像一只從黑暗中探出的無形之手,在讓你感覺既渴望真相又害怕知道更多的同時,一步步將你拉進深淵。
    傅覺民很清楚這一點,但初嘗新鮮,又難以克制。
    入夜之后,他在自家大宅內(nèi)聽到的東西,和白天又大為不同。
    他稍微聽了會兒,然后轉入正題,開始在駁雜的聲音中尋覓有關慈尊教彩衣男的線索。
    他記得彩衣男的聲線,卻搜尋許久都一無所獲。
    “是睡了?還是死了?”
    傅覺民皺眉,想了想,又嘗試將篩選條件調回自己的名字。
    “傅覺民..傅覺民!..傅覺民..”
    夜晚有夜晚的好處,念叨他名字的聲音,和白天相比無疑少了太多。
    傅覺民還是照例尋找自己熟悉的聲音,不多時,一道好像在什么地方聽到過的聲線傳入他的腦海。
    這聲音的來源或許是太遠,已經(jīng)逼近幽聆的能力覆蓋范圍極限。
    說話的聲音斷斷續(xù)續(xù)的。
    “..蠢貨..叫他去殺傅覺民,結果非但沒成,還把自己給搭進去了...”
    “..那鼠妖也跑了..原本...定好是火帥的口糧...”
    “你回去幫我稟告明帥....派人來..”
    “沙沙...”
    像收音機突然斷了信號,那聲音驀然間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    沒開燈的臥室內(nèi),皎潔的月光灑進來,傅覺民坐在月光不能照到的陰影處,眸光閃動。
    通過聽到的對話內(nèi)容,他幾乎可以確定便是跟自己想要找的彩衣男有關。
    同時,也終于想起來說話的這個聲音到底來自于誰。
    一個穿灰色中山裝,戴金絲邊眼鏡,相貌英俊的青年人影在他腦海中閃過。
    趙辛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