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家上下已經亂成了一團。
趁這個時機,程頌從樓上下來,在院子里給之前的同事撥出電話。
“有時間嗎?”
“我這里有幾根頭發需要你幫忙檢測并對比一下dna。”
頓了頓,他又道:“不過有點麻煩。”
“沒事,程隊,有需要你盡管開口。”電話那邊的人很爽快。
程頌沉思片刻,道:“需要對比的那個人在十年前就已經離世了。”
“對方是港城人嗎?”
“不是,是京市人,所以可能有點麻煩。”
“沒關系。”對方說:“您把信息給我,我去調。”
程頌道謝,并提醒對方一定不要驚動到其他人。
“這份結果很重要,幫我加急。”
“明白。”
電話掛斷,程頌又轉頭看了一眼樓上,想了想,還是決定先離開這里。
江景致一時半會兒好不了。
趁這個時間,他再去會會那個女孩子。
萬一能找到其他線索呢……
雖然覺得離譜,但江景致的反應總歸是騙不了人的。
因為這個世界上,沒有人比江景致更了解江予枝。
就像是之前看到那個相似度接近百分之九十的贗品,江景致都不需要前去確認,只看一眼照片就能篤定那不是江予枝。
其實乍一看,江景致似乎還是很理智的,畢竟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已經去世了,不可能再出現。那些像她的人也只是像而已。
可實際上,江景致每年都會偷偷一個人去寺廟為妹妹祈福。
有一次港城暴雨,出于對他的安全考慮,他一同前往。他親眼見過江景致在殿前長跪不起的模樣。
臨走前,住持叫住他,讓他好好留意一下江景致的心理狀態。
“他執念太深了,早晚會出事。”
“人死不能復生,顯然他一直不愿懂得這個道理。”
所以,程頌很確定,江景致知道但從來都沒有接受過江予枝的死亡。
大師勸不動江景致,就想通過他這個朋友來做江景致的思想工作。
程頌卻表示無能為力,“他也就指望著這點執念活著了,您隨便說點什么騙騙他也好,給點希望吧。”
住持也嘆氣,“實不相瞞,這些年江總已經捐了將近千萬的香火錢了。這樣騙他,總是于心不忍。”
“沒事。”程頌記得自己當時還說可以加錢,住持哽住,好一會兒才道:
“緣起則聚,緣滅則散,強求不來的。”
程頌讓他這種喪氣的話以后少對江景致說,“先隨他來吧,沒準過段時間就放棄了。”
住持卻搖頭,“他對那個人的感情太復雜了。這輩子恐怕都沒辦法放下了。”
“但愿癡情的人都會有個好結果吧。”
——
在港城,對于程頌來說,想找一個人的蹤跡太簡單了。
更何況江予枝這兩天一直待在蘇菱身邊。
周嘉禮已經先回京了,江予枝怕蘇菱一個人的時候會做傻事,暫時住在了她家里。
客廳里,蘇菱再一次偷偷看向江予枝。
后者正坐在地毯上全神貫注的看著港城的經典鬼片。
“你不用回去上課嗎?”
她突然出聲,江予枝嚇得肩膀一抖,緩了幾秒才笑著說:“沒事啊-->>,正好周末。等周一我就走。”
“怎么啦?我打擾到你了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