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為男人,他總覺得江景致想要的絕對不是妹妹。
“但是你放心,我們還是很要好的朋友,這一點永遠都不會變的。我只是搬出來住,不是不和你聯(lián)系了。”
朋友。
又是朋友。
他是朋友,陸桉也是朋友。
所以,在她心目中,他也沒有多特殊吧……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就被沈縱強按了下去。
隔著門,江予枝也看不到他的表情,自顧自的還在往下說:“本來走的時候想給你發(fā)消息,但是又怕你還在忙,想了想就沒打擾你。”
“我是計劃明天白天找個時間去公司找你的,我瞞著芳姨出來就是怕今晚驚動你。”
“所以,我真的沒事的。你快回去吧,你忙你的,忙完好好休息。”
門外的人突然問:“你生氣了嗎。”
江予枝一愣,“沒有啊。”
頓了頓,她改口:“前兩天有一點點吧,但是現(xiàn)在我很理解你。”
門外的人這一次語氣篤定,“你在生氣。”
江予枝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有點煩躁,再開口時聲線不自覺的拔高:“我沒有。”
“我剛剛說過了,我是……”
“枝枝,對不起。”
江予枝噎住。
沈縱垂下頭,單手輕輕抵住門,“我和你道歉。”
“你沒有錯,是我錯了。”
“是我故意冷落你,是我故意不回去。”
“但這不是因為討厭你,不是因為覺得你擾亂了我的生活。是因為……”
因為什么?
江予枝抬眸。
停頓的這一刻,門的另一側(cè),沈縱也在問自己這個問題。
因為什么?
答案顯而易見。
因為喜歡,因為失控,也因為——
“自卑。”
他的聲音很輕很輕,像是用盡了最后的力氣,從喉管中硬生生的擠出來了兩個字。
但江予枝還是聽到了。
輕飄飄的兩個字,猶如海面下的冰川悄然塌陷的一角。冰塊下沉,悄無聲息被海水吞沒,并沒有掀起什么風浪,但又在海底深處鑿開一道裂縫。
“是我想太多。”
“總是搖擺不定,優(yōu)柔寡斷。”
“是我想要的太多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該站在什么樣的位置,但有些時候……總是控制不住跨過那條界線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我從來都不想傷害你。”
“是我愚蠢,一味地沉浸在自己自卑的幻想中,自以為是的以為這樣對你是一種保護。卻忽略了你當下的感受。”
“到頭來,還是我傷害了你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距離十八歲的自己已經(jīng)太遙遠了,以至于我一時間忘記了該怎么面對十八歲的你。”
“江予枝,對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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