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邊,那類似下墜又像是擂鼓般的聲音還在持續。
咚——咚——
一下又一下,像是密集的鼓點,強勁有力。
剛剛陸桉一直以為這是電梯運行的聲音。
直到現在,他才恍然發現,這聲音好像是從胸膛左側傳來的力量。
震得他胸腔-->>的骨骼發麻,他居然后知后覺才感受到一股清晰的刺痛。
陸桉眼底的情緒有些復雜,以至于他第一眼都沒有發現門口已經進來的沈縱。
不過也都是熟人了,不等對方走近,陸桉就感知到了一道不容忽視的目光,帶著強烈的怒火。
像是夏夜被點燃的野草,不等人反應過來,火光瞬間連了天。
在這里見到沈縱,他也不意外。強壓住心頭那股無名火,他雙手抄兜,抬眸時又是那副熟悉的吊兒郎當的模樣。
“呦,這么晚了,沈總還來這兒開房呢?”
“怎么,最近沈氏是要破產了嗎,沈總只能住這三百一晚的小破店了?”
男人語氣嘲弄,說話間,沈縱在他面前站定。
大概是知道對方沒有對江予枝做什么,所以沈縱還算理智,沒有直接和他動手。
四目相對,一個面色陰沉,一個笑的蕩漾。
兩人的目光交匯時,空氣中仿佛有火星飛濺,噼里啪啦的火光快要灼傷人的眼睛。
就這樣僵持了一會兒,沈縱一不發的繞過陸桉,徑直走向電梯。
陸桉下意識要把人攔住,只是腳下剛有動作,大腦立刻發出指令,強行定住了他的身體。
直到聽到身后電梯門合上的聲音,陸桉才緩緩轉過身子,看向已經上行的電梯。
“……”
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。
目光攫住跳躍的數字,待看到電梯在熟悉的樓層靜止了許久后,才緩慢收回了視線。
酒店大堂的鏡子映出他略顯狼狽的身影。
陸桉歪著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打扮,沒忍住笑了一聲。
他都換好睡衣準備睡下了,聽到消息,匆匆忙忙換了衣服。
襯衫褶皺的像是一塊抹布,皮帶也沒有弄好,有一截還露在外面,看起來像個流浪漢。
也就是靠著這張臉撐住了,還算像個正經人。不然剛剛給江予枝辦理入住的時候,他就應該會被前臺報警抓起來。
陸桉沒急著走,回到車上,他降下車窗,慢條斯理的點了支煙。
具體坐了多久,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腕表沒戴,手機被他扔進了后座,車子也沒有啟動,他也不知道現在是幾點。
唯一知道的是,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,即便四周的車窗開著,但駕駛位還是被濃重的煙霧籠罩著。
他偏頭,一度在后視鏡中看不清自己的臉。
電話響起,他看了一眼后排,最后將指尖的煙摁滅。
目光從空無一人的酒店門口收回,他啟動車子,一腳油門轟了出去。
因為急迫,他當時在車庫里挑了一輛性能最好的超跑,回國后很少開,所以手感沒跟上,從私人車庫出來的時候還剮蹭了一下,后續維修估計都要六七位數起步了。
但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這其實已經不是陸桉第一次察覺到自己的異樣了。
只是前幾次那種異樣還算隱約,他還能騙騙自己,強迫自己忽略這些,無論是什么都不要細想下去。
但現在——
窗外耳畔的風聲如利刃劃過,可就是蓋不過心底那股名為嫉妒的邪火。
引擎轟鳴,但更震耳欲聾的,是頻率持續飆升的心跳。
人們喜歡把它稱為心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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