羌自清心中一緊,接過紙條展開。
紙條上的字跡扭曲丑陋,散發著淡淡的邪氣,內容卻如同冰錐般刺入他的心臟:
“三日內,赤云谷,孤身來投。逾期,張十神魂俱滅,祭我燃魂燈。——燼燈·燈座”
三日內!
比想象中還要急迫!
羌自清的手微微顫抖,紙條幾乎要被他捏碎。他能想象到張十此刻正遭受何等折磨,那些邪修絕不會善待他。
“他們果然是為了引出自清。”林嘯天臉色鐵青,“這是陽謀,明知是陷阱,卻不得不跳。”
“不能去!”李九掙扎著坐起身,急聲道,“師弟,那是陷阱!三個天仙境后期等著你,你去了就是送死!張十師兄的犧牲,就是為了讓我們活下去,你不能辜負他!”
羌自清沉默著,眼中翻涌著復雜的情緒。理智告訴他,李九說得對,他現在去赤云谷,無異于自投羅網,不僅救不出張十,還會把自己搭進去。
可……張十是為了掩護李九才被抓的,是為了他們才引爆玲瓏花的。他能眼睜睜看著師兄被當作祭品嗎?
太始長生體的生機在體內奔騰,卻無法平息他心中的焦灼與痛苦。
“自清,”木老看著他,語氣沉重,“這不是逞英雄的時候。你的命,關系到對抗燼燈的希望,甚至可能關系到整個蝕日域的安危。你不能沖動。”
林嘯天也勸道:“我們再想想別的辦法,或許……或許能拖延時間,等靈瓏宗的消息?”
拖延時間?羌自清苦笑。燼燈顯然不會給他們這個機會,從“三日內”這個期限就能看出,他們急于得到自己這個“爐鼎”。
他看向手中的紙條,那扭曲的字跡仿佛化作了張十在陣中自爆玲瓏花的身影,化作了師兄最后那句“沒給靈瓏宗丟臉”。
一股決然的情緒在他心中升騰而起。
“我去。”
羌自清抬起頭,眼中已沒有了猶豫,只剩下堅定。
“師弟!”李九急得想要站起來,卻牽動了傷勢,痛得悶哼一聲。
“自清!”林嘯天也急了,“你瘋了?!”
“我沒瘋。”羌自清深吸一口氣,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師兄因我而陷入險境,我不能坐視不理。而且,這也是唯一能暫時保住師兄性命的辦法。”
他看向李九:“師姐,通知靈瓏宗的事,就拜托你了。我會盡量拖延時間,等宗門的支援到來。”
他又看向木老與林嘯天:“我需要了解燼燈所有已知的弱點,還有聚魂陣的破綻。就算是陷阱,我也要試試能不能找到一線生機。”
木老與林嘯天看著他堅定的眼神,知道再勸也無用。這個看似年輕的少年,骨子里卻有著遠超常人的擔當與決絕。
木老嘆了口氣:“好。我會把所有關于燼燈與聚魂陣的信息都告訴你。但你要記住,活下去,才有希望。”
林嘯天也點了點頭:“我會讓林家所有力量做好準備,一旦有機會,我們會盡全力支援你。”
密室中的氣氛依舊沉重,但這一次,沉默中多了一份孤注一擲的決心。
羌自清握緊了拳頭,目光望向赤云谷的方向。
無論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都必須去闖一闖。
為了師兄,為了自己,也為了那些尚未到來的希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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