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嘯天看著他，沉默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去吧。若真能修成蠻修，對你，對整個第九域，或許都是一件幸事。”

凌空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林府，又看了看氣息萎靡的林嘯天和一身浴血的林素心，眉頭微蹙：“此事不急三日之后再去。”

他緩緩道：“眼下林家剛經(jīng)此劫，府邸殘破，族人折損不少，當(dāng)務(wù)之急是休養(yǎng)生息，清點傷亡，修復(fù)陣法。若此時貿(mào)然前往碎星淵，怕是心力難支。”

林嘯天聞，眼中閃過一絲感激：“前輩考慮周全。是我太急切了。”經(jīng)歷這場血戰(zhàn)，林家元氣大傷，確實需要時間恢復(fù)，別說長途跋涉去碎星淵，便是守住焚天城都需謹(jǐn)慎。

凌空看向姜自清：“自清小友，修煉之事，最忌心浮氣躁。你且在此安心等候，正好趁這幾日穩(wěn)固修為，也讓林家喘口氣。”

他又對林素心吩咐：“素心夫人，速去清點府中傷亡，安排人手修補陣法，再取出庫房中的療傷丹藥，分發(fā)下去。至于鐵甲盟和寒月宮的殘余勢力，派人盯緊便是，他們經(jīng)此一敗，短時間內(nèi)不敢再來挑釁。”

林素心躬身應(yīng)道：“是，前輩。”

王猛摸了摸肚子，嘿嘿一笑：“正好，打了半天架，肚子都餓了。林家主，能不能先管頓飯？”

林嘯天被他逗得露出一絲笑意，擺了擺手：“快備宴！要好生款待自清小友、王猛小友，還有……前輩。”說到“前輩”二字時，他語氣格外恭敬。

林婉兒擦干眼淚，也連忙道：“我去后廚看看，讓他們多做些拿手菜。”

一場驚心動魄的血戰(zhàn)過后，林府中終于有了一絲緩和的氣息。

姜自清跟著林嘯天來到偏廳，看著窗外正在清理戰(zhàn)場的族人，心中思緒萬千。他摸了摸腰間的凌天古劍，又想起凌空所說的蠻修之路，以及那需要冒險的修煉之法，指尖微微發(fā)涼。

“自清小友在想什么？”林嘯天遞過來一杯熱茶。

姜自清接過茶杯，輕聲道：“在想前輩說的蠻修。”

“是該好好想想。”林嘯天嘆了口氣，“舍棄修為或是冒險存靈，都是兩難的選擇。但老夫相信，以你的心性，定然能做出最適合自己的決定。”

他頓了頓，忽然道：“其實，太始長生體與蠻修未必不能兼容。古籍中曾記載，天地初開時的生靈，皆是肉身與靈氣同修，只是后來才漸漸分化出不同體系。或許，你能走出一條前人未有的路。”

姜自清心中一動，抬頭看向林嘯天。

林嘯天笑了笑：“只是老夫的妄，不必當(dāng)真。來，嘗嘗這‘焚天茶’，是我林家獨有的靈茶，對穩(wěn)固修為有好處。”

茶香裊裊，沖淡了空氣中的血腥氣。

偏廳外，陽光正好，照在忙碌的身影上，透著一股劫后余生的平靜。

三日后的碎星淵之行，還在等待著他們。但此刻，所有人都需要這片刻的安寧，來撫平戰(zhàn)爭的創(chuàng)傷，也來積蓄面對未知的勇氣。
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