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河上游的河道逐漸收窄,岸邊的巖石愈發陡峭,長滿了濕滑的青苔。姜自清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前行,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,生怕失足墜入下方奔騰的黑水。
“前輩不知怎么樣了……”林婉兒望著來路,語氣中滿是擔憂。金甲雷蜥是地仙巔峰的魔獸,凌空僅憑靈魂體與之纏斗,兇險可想而知。
王猛也皺著眉“前輩要是有個三長兩短,咱們手里這龍心果,怕是連半天都保不住。”
姜自清剛要開口,身后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,那波動熟悉而微弱,卻讓三人瞬間心頭一震。
“別回頭,繼續走。”一道低沉的聲音直接在姜自清腦海中響起,正是凌空!
三人強壓下回頭的沖動,腳步不停,卻都松了口氣。片刻后,一道淡金色的虛影從后方追來,悄無聲息地落在姜自清身旁,正是擺脫了金甲雷蜥的凌空。他的身影比之前更加虛幻,周身的靈力波動也微弱了許多,顯然與雷蜥的纏斗消耗極大。
“前輩!”姜自清壓低聲音,眼中閃過喜色。
凌空擺了擺手,聲音帶著疲憊“金甲雷蜥被我斬瞎了一只眼,暫時追不上來,但它記仇,遲早會尋過來。”他掃了一眼三人,最終目光落在林婉兒懷中的赤血龍心果上,“這果實你們藏好,別再外露氣息。”
有了凌空這位地仙巔峰的靈魂體在側,三人頓時安心了不少。接下來的路程果然順暢了許多,沿途遇到幾波低階魔獸和尋寶的修士,感受到凌空散發出的隱晦威壓,都識趣地退開,不敢上前滋擾。
走了約莫兩個時辰,前方河道突然拐入一處峽谷,峽谷兩側的巖壁上布滿了天然形成的石窟,隱約能看到石窟中閃爍著微光。
“這里地勢復雜,適合暫時休整。”凌空沉聲道,“我消耗太大,必須進入納戒調息,否則遇到強者,連自保都難。”
姜自清連忙取出納戒,凌空的虛影化作一道金光,沒入戒指之中。失去了凌空的氣息掩護,三人頓時感到壓力倍增,下意識地加快腳步,鉆進了一處隱蔽的石窟。
石窟不大,卻干燥整潔,角落里還殘留著篝火的灰燼,顯然之前有人在此停留過。王猛剛要生火,卻被姜自清按住“別生火,以免引來麻煩。”
三人靠著巖壁坐下,林婉兒小心翼翼地將赤血龍心果取出,用靈力包裹住,藏進貼身的儲物袋中。果實剛被收起,峽谷外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腳步聲,伴隨著低沉的交談聲。
“……北冥大人,前面就是千窟峽,據說里面藏著上古修士的洞府。”
“哼,一群廢物,找了這么久,連個像樣的寶貝都沒找到。”一道沙啞的聲音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,正是魔殿的北冥!
姜自清三人臉色驟變,連忙屏住呼吸,縮在石窟深處,透過石縫向外望去。
只見一群身著黑袍的修士正走進峽谷,為首者正是那個面色蒼白、眼眸純黑的北冥,他周身繚繞著淡淡的魔氣,半步不朽的威壓如烏云般籠罩著峽谷,讓空氣都變得粘稠起來。他身后跟著四位地仙巔峰的黑衣人,正是之前在溶洞大廳見過的魔殿修士。
“是魔殿的人!還有北冥!”林婉兒捂住嘴,聲音發顫。半步不朽的威壓隔著數丈距離傳來,讓她這位金仙初期的修士幾乎喘不過氣。
姜自清和王猛也面色凝重,尤其是姜自清,他如今只是金仙初期,在北冥面前,簡直如同螻蟻般脆弱。
就在這時,峽谷另一端傳來另一群人的腳步聲,人數比魔殿更多,約莫有十余人,為首者是一位身著赤紅戰甲的中年男子,男子面容剛毅,周身散發著灼熱的氣息,修為赫然達到天仙境巔峰!他身后的修士也個個氣息強橫,最低都是地仙后期。
“是第七域重黎域的人!”林婉兒低聲驚呼,“為首的應該是重黎域的赤火將軍,據說他已在天仙境巔峰停留多年,距離不朽境僅一步之遙!”
赤火將軍看到北冥一行人,-->>眉頭微蹙,卻沒有讓路,沉聲道“北冥,這千窟峽是我重黎域先發現的,還望魔殿的道友不要越界。”
北冥純黑的眼眸瞥了赤火將軍一眼,語氣冰冷“隕仙淵無主之地,先到者得,何來越界之說?”
“你!”赤火將軍身后一位地仙后期的修士怒喝,“北冥,別給臉不要臉!真當我重黎域怕了你們魔殿不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