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沒事。”
第二天,舒予的葬禮上,人不是很多,除了舒童一個親屬以外,還來了幾個孤兒院的長輩,再有就是和舒予比較要好的幾個同事了,大家眼眶都有些濕潤,想必都為舒予年紀輕輕就去世的事情有些難以接受。
“老院長,您來了。”舒童仿佛一夜之間長大了一般,雖然很是難過,但還是像個男人一樣招呼著全場。
“孩子,節(jié)哀順變,唉,舒予這孩子,怎么就......”老院長有些哽咽。
整個追悼會過程,我都不知道在說什么,只是面色沉重的一直望著舒予的遺體,直到她被推進去火化,一個美麗年輕的生命就這么消失在我們的面前。
“舒童,你要難過的話,就罵我兩句吧。”回去的路上,我見舒童一不發(fā),有些擔心。
“趙哥,我知道這件事不能怪你,我只是一時接受不了姐姐的離去,過陣子就會好了。”
舒童的董事讓我心里更難過了,“你今后有什么打算?”
“姐姐留下的遺產(chǎn),夠我繼續(xù)把學(xué)業(yè)完成了,我一定不會辜負姐姐的心意的,我一定會當上一個好警察的,對了趙哥,害死我姐姐的兇手抓到了么?”
“嗯,抓到了,這兩天就出庭審理了。”
“可以讓我去么?我要親眼看到,害死我姐姐的人,受到法律的制裁。”舒童的眼睛冒著兇狠的目光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盡管舒予生前留下不少的遺產(chǎn),還給舒童留下了一套房子,公司出于對舒予遭遇的同情,補償給了舒童一些錢,雖然人死不能復(fù)生,但至少舒童以后的生活多少能保障一些,相信天上的舒予也會欣慰的。
三月的天氣,已經(jīng)開始飄著小雨了,出庭的那天,天空中正下著毛毛雨,似乎是舒予在訴說著自己的不幸。
我們一行三人開車來到法院的門口,門口跪著的而一個老太太引起了我的注意。
“唉,自己做的孽,卻讓自己的母親費盡心聲,真是個畜生。”我嘆了口氣,走了過去。
夏橋緊跟著我后面,其次是舒童。
“大娘,起來吧,下雨了,身體會做病的。”我勸說道。
“不,我不起來,我一站起來,我兒子就沒命了!嗚嗚~~~”老太太傷心的哭道。
“你這么跪下去也沒有用的,你兒子犯的是殺人罪,法官不會因為你跪在這就放過他的!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我兒子殺了人,可是他不是故意的,他也是逼不得已,他其實是個好孩子啊,都是我害了他,如果不是我的溺愛,他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的!嗚嗚嗚嗚~~”老太太趴在地上失聲痛哭。
這就是家庭教育的不幸吧,過分的溺愛孩子,給孩子不相符的優(yōu)厚條件,讓孩子在扭曲的環(huán)境中成長,雖不能完全怪罪于父母,卻也是逃避不了的責任。
“這也不能怪你,天下的窮孩子千千萬,怎么別人沒殺人呢?你不能把錯誤全部怪罪于自己,今天的路完全都是他自己走的,怪不了別人。”
“你是誰?你憑什么這么說我兒子?你又不是他,你怎么會了解他的痛苦?我家孩子這么優(yōu)秀,是老天對他太不公平了!”老太太到了這個時候,依舊護著自己的兒子。
“我知道您愛您的兒子,你可知道,被你兒子害死的那個生命,她也是別人家的好女兒,弟弟的好姐姐,未來會是一個好妻子,好母親,可是就因為您兒子的不甘心和扭曲的心理,讓一個美麗的生命就這么離去了,這樣對于她的家庭,難道公平么?”我氣憤的喊著。
身后的夏橋拉拉我的一宿,示意我別說了。
身后的舒童冷冷的看著眼前的一切,然后,他做了一個所有人都大吃一驚的舉動,他走過去,扶起了跪在地上的老太太,然后一句話也沒有說,走進了法院的大門。
我和夏橋緊隨其后,身后的老太太哭夠了,也進去了。
盡管老太太一再求情,方鳴殺人的事情也終歸是事實,法官酌情考慮,方鳴也是年少沖動,加上性格缺失,最終法外留情并沒有判處死刑,而是終生監(jiān)禁。
這對于方鳴來說,也算是一個好的結(jié)局吧,希望他余生,能在監(jiān)獄里好好反省。
臨走的時候,方鳴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的錯了,對著舒童的方向深深的鞠上一躬。
可是又能怎樣呢,死去的人不可能再復(fù)生了,活著的人也將背負一輩子的痛苦。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