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小妹驚慌失措的呼喚,劉錚的心臟仿佛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瞬間停止了跳動!
他一個箭步沖進里屋,來到窗前,順著劉禾那顫抖的手指望去。
街道之上,那輛簡陋的囚車正吱呀作響,緩緩前行。
囚車之中,那個熟悉的身影蜷縮著。
往日里那身干凈整潔的青衫,此刻已變得破爛不堪,沾滿了泥污與血跡。
他曾經梳理得一絲不茍的白發,如今蓬頭垢面,凌亂地披散在肩上,遮住了大半張臉。
若非那身形輪廓依舊,幾乎難以辨認,這便是那位懸壺濟世,風骨卓然的神醫!
“怎么會怎么會這樣”
劉禾一張小臉煞白,毫無血色。
她死死地咬著嘴唇,豆大的淚珠不受控制地從眼眶中滾落,聲音里充滿了不敢置信的顫抖與絕望。
“阿哥怎么辦?我們該怎么辦啊?!”
她猛地抓住劉錚的胳膊,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
就在這時,囚車中的趙義珍似乎有所感應,他緩緩地抬起了頭。
那張布滿了傷痕與疲憊的臉上,一雙渾濁的眼睛穿過攢動的人頭,精準地落在了客棧二樓的這扇窗戶上。
六目相對的瞬間,時間仿佛靜止了。
當看到劉禾那張淚流滿面焦急心碎的小臉時,老人那雙本已黯淡無光的眼眸中,驟然迸發出一抹難以喻的傷感與心疼。
他張了張干裂的嘴唇,似乎想說什么,卻終究沒有發出任何聲音。
“師”
“唔!”
劉禾再也忍不住,就要放聲大喊,卻被劉錚眼疾手快地一把捂住了嘴巴,將她整個人緊緊地攬入懷中!
與此同時,街上的趙義珍,在看到劉錚那果決的動作后,眼中那抹傷感之色僅僅停留了片刻,便被一種決絕的意志所取代。
他緩緩地閉上了眼睛,將頭轉向了另一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