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錚沒有打斷,只是靜靜地聽著,給他重新遞上一杯溫熱的茶水。
他知道,此刻的趙義珍,需要的不是一個主公,而是一個可以傾訴的晚輩。
直到趙義珍眼中的追憶之色漸漸散去,劉錚才問出了那個他最關心的問題。
“先生,既然令郎是死于黃巾之手,那您恨黃巾嗎?”
他必須確認,趙義珍是否會因為這段仇恨而與趙凱聯手,布下什么針對自己的陷阱。
聽到這個問題,趙義珍愣了一下,隨即發出了一聲充滿了滄桑與無奈的長嘆。
“恨?”他搖了搖頭,自嘲地笑了笑,“主公,這世間之事,又豈是‘恨’與‘不恨’幾個字能說清的?”
“古人常妖魔害人,可那些生而為妖的,難道就個個是喪盡天良的壞種嗎?”
“有時候,那些看似義薄云天、道貌岸然的人,那些打著冠冕堂皇旗號的所謂‘正義之師’,才是最恐怖的吃人野獸啊”
一番話,說得是意有所指。
劉錚心中的最后一絲疑慮,也煙消云云散。
他點了點頭,沉聲道:“先生,究竟發生了什么?說出來,我們一起解決!畢竟多個人多份力量,您說對不?”
趙義珍聞,欣慰地笑了,那笑容中帶著一絲解脫。
“主公有此心,老朽便知足了。只是,有些事,必須由老朽親手去做,方能了卻這樁因果。”
他站起身,神色變得無比鄭重。
“主公,你聽著,豫州刺史王允,此刻正親率五萬精銳州軍,連夜朝著羅山奔襲而來!你們必須馬上離開!”
“什么?!”劉錚霍然起身,眼中爆發出駭人的精光,“他怎么知道我在這兒?!”
“這事兒我也不清楚。”趙義珍一臉凝重,“這件事情很突然,羅山縣尉趙凱也是剛剛收到的通報。”
他說完,不再多,轉身便要離去。
“先生!”劉錚一步上前,攔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