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陽城,原本因流民涌入而恐慌不安的氣氛。
在短短數日內,竟奇跡般地穩定了下來。
城南與城北,兩片巨大的隔離營區被迅速搭建起來。
一頂頂簡易卻整潔的帳篷鱗次櫛比,營區之間用石灰畫出了清晰的隔離帶。
身著麻布防護服的黃巾士卒嚴格把守著各個出入口,秩序井然。
營區內,刺鼻的草藥味彌漫在空氣中。
一口口大鍋架在火上,黑褐色的湯藥咕嚕咕嚕地冒著泡。
張仲景和他家族中通曉醫術的子弟,以及他那些聞訊趕來的弟子們,此刻都成了這片營地里最忙碌的人。
他們穿著浸泡過藥水的簡易防護服,臉上蒙著厚厚的麻布,不眠不休地穿梭于各個帳篷之間。
“脈象沉遲,舌苔白膩,這是寒濕疫,以藿香、紫蘇、白芷、大腹皮、茯苓為核心,此乃化解濕濁郁遏之關鍵。”
“再佐以半夏、陳皮燥濕和胃,降逆止嘔;白術、厚樸行氣健脾,消脹除滿;桔梗宣利肺氣,通達表里。最后少佐甘草,調和諸藥。”
“這個發熱不退,神志不清,是熱疫攻心,用銀針刺他百會、人中,再灌一碗清瘟敗毒飲下去!”
就算張仲景正值壯年,但連續數日的勞累讓他眼中布滿了血絲,他的聲音也變得沙啞。
但他那雙眼睛,卻依舊清亮有神。
每一次搭脈,每一次下針,都精準而沉穩,仿佛能給絕望中的病人帶來一絲生的希望。
在他的帶領下,疫情雖然依舊兇險,每天都有不幸的百姓死去,但蔓延的勢頭卻被死死地遏制住了。
大部分輕癥患者在湯藥的調理下,病情開始好轉。
百姓們從最初的驚恐絕望,到看著黃巾軍非但沒有將他們拒之門外,反而全力救治,心中的堅冰漸漸融化。
特別是當劉崢親自戴著厚厚的面罩,帶著一車車糧食和藥材來到營區慰問時,整個隔離區都沸騰了。
“劉將軍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