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名不虛傳,兩側崖壁陡峭如刀削斧劈,高聳入云。
只在最下方留下一道極為狹窄的縫隙,僅容數人并行。
光線從高聳的崖頂透下,顯得幽深晦暗,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潮濕的土腥氣。
一名身材魁梧,臉上帶著刀疤的死士隊長早已在此等候,見張燕到來,立刻單膝跪地:“參見大帥!”
張燕目光陰沉地掃過這險要之地,沉聲道:“都準備好了?”
“回大帥,火油、硝石、干柴均已備齊,堆砌于兩側崖壁預設位置。”
“只待谷中火起信號,弟兄們便會不惜代價,推動巨石,引燃火油,定將這一線天徹底封死,黃巾賊插翅難飛!”
死士隊長一臉鑒定,與其決然。
張燕上前一步,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好!記住,看到谷中濃煙升起,火光沖天,便是信號!”
“此戰成敗,關乎我黑山軍生死存亡,更關乎你我能否在這荊州立足!不容有失!”
“誓死完成任務!”死士隊長低吼,眼中滿是忠誠。
張燕最后看了一眼那幽深的裂縫,想象著一會兒劉錚大軍在其中絕望哀嚎的場景,這才心滿意足地轉身,帶著陳羨等人追上的大部隊。
與此同時,南面的官道上,劉錚率領的黃巾軍主力正不緊不慢地向北推進。
與黑山軍的狼狽形成鮮明對比,這支隊伍顯得過于松弛了。
旌旗雖然眾多,但有的歪斜,有的卷角,毫無肅殺之氣。
行軍隊伍也談不上嚴整,士卒們交頭接耳,嬉笑打鬧之聲隱約可聞。
仿佛不是去追擊窮寇,而是去郊游一般。
隊形松散,前后拉得老長,完全沒有臨戰前的緊張感。
劉錚本人更是驕縱異常,騎著高頭大馬,走在隊伍前列。
非但沒有約束軍紀,反而與身旁的司馬徽高聲談笑,聲音洪亮。
二人絲毫沒有避諱,這也便宜了暗中打探的黑山軍探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