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徽接過信,細細閱讀。
雖說臉上的表情依舊平靜,但搖動羽扇的手卻微微頓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。
待他看完,輕輕將信紙放在桌上,忽然撫掌,輕笑出聲:“妙!好一個‘絕地天通’之策!”
“陳文淵此計,若非提前得知,我軍冒然深入,確有傾覆之危。這張燕,倒是找了個好謀士,可惜人心不在他處。”
劉錚也笑了,問道:“軍師何以見得這陳羨是真心實意?”
聞,司馬徽輕搖羽扇,微微一笑:“據我所知,這陳文淵才華橫溢,只可惜出身微末,早年入仕無門,遂心生不滿,投靠張燕?!?
“短短半年時間,便讓張燕將黃巾潰兵收攏,發展壯大,成為朝廷隱患?!?
“如今南下荊州,欲效仿主公奪取荊州為根基,從而施展滿腔抱負?!?
“此前他計策被我等識破,以至于張燕竹籃打水一場空,遷怒于他?!?
“像他這般胸有大志之人,自然不會委身于目光短淺之輩手下,更何況此信中內容于我軍百利無一害,顯然是誠心無疑?!?
面對司馬徽的分析,劉錚微微頷首:“只是此計太過陰險毒辣,不管誰勝,那都是幾萬條生命啊,先生覺得此人可用否?”
“可也!”司馬徽微微頷首,“得遇主公,是他幸事,亦是我軍幸事?!?
“雖是毒計,但他知曉主公心懷仁義,所以那數萬黑山軍便是他投靠主公的第一份大禮?!?
司馬徽直不諱,一臉真誠。
劉錚見狀,心下當即安定許多。
他并非擔心駕馭不住陳羨才會有此一問,而是害怕司馬徽心中有想法。
沒想到,終歸是自己想得太多。
“既如此,便依軍師所,咱們就陪他演這么一出,依軍師之見,我們該如何回應?”
司馬徽走到地圖前,羽扇精準地點在蛇盤谷的位置:“陳羨此計,核心在于‘誘’與‘鎖’?!?
“張燕欲以自身為餌,引我軍入彀,再斷我歸路,聚而殲之。此計狠辣,然其有一致命之處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