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郡兵們嘴上不饒人:“一群河北來的土鱉,懂不懂規矩?這里是荊州!”
“再看?信不信把你們抓回城里治罪!”
雖然最終沒有爆發大規模械斗,但這些黑山軍頭目被羞辱一番后,憋著一肚子火回到了營中。
跟南陽守軍那邊一樣,黑山軍營同樣怨氣積聚。
“狗日的州郡兵,敢搜老子的身?”
“說我們是奸細?我呸!沒有我們,他們早就被黃巾賊嚇破膽了!”
“憑什么他們在城里吃香喝辣,咱們在外面喝風?”
“什么狗屁盟友,分明是拿咱們當牲口使!”
本來就互相利用不信任,這些怨氣與日俱增。
州郡兵覺得黑山軍是外來土匪,軍紀敗壞;
黑山軍覺得州郡兵傲慢無能,瞧不起人。
雙方只要一見面,小小的口角之禍便立馬升級為小規模的斗毆事件。
今天你的人被打得鼻青臉腫,明天我的人被揍得頭破血流。
雙方的中下層軍官雖然盡力彈壓,但彼此間的敵意卻難以掩飾。
基層的火已經點著,司馬徽開始了下一步,目標直指雙方的中層將領和頭目。
“聽說了嗎?王刺史早就跟張帥密談過了!等打完了這一仗,就要用咱們州郡兵空出來的名額和荊州無主的田地,去犒賞那幫河北來的黑山大爺!咱們兄弟拼死拼活,家眷田產反倒要便宜了外人!”
“王睿那老小子根本瞧不上咱們!他在府里跟人說了,咱們就是一群填壕的炮灰,等耗光了黃巾賊的力氣,他就要‘卸磨殺驢’,拿著咱們的人頭去向朝廷請功,洗刷他連戰連敗的恥辱!”
“張燕將軍喝酒時感嘆,王睿庸碌無能,守著荊州這塊寶地卻弄得民怨沸騰。若是他張燕來做這荊州之主,定然讓麾下弟兄個個有田種,有飯吃,有衣穿,哪像現在,寄人籬下,看人臉色!”
這些謠如同瘟疫一樣,在特定的群體中快速蔓延。
王睿軍中的中層將領們開始人心浮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