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對張燕的逼問和帳內眾將的壓力,陳羨羽扇輕搖的動作并未停頓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“將軍無憂,暫且息怒,此事,本就在羨預料之中。”
“預料之中?”
此話一出,莫說是張燕,帳內所有頭目全都愣住了,面面相覷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既然早知道會被劉錚破解,那你為何還要獻上此策?
這不是拿弟兄們的性命開玩笑嗎?!
張燕眉頭緊鎖,困惑取代了部分怒火:“先生此何意?既知會被破,為何”
陳羨輕輕一笑,放下羽扇,端起面前微涼的茶水抿了一口,方才不疾不徐地說道:“將軍,正因要讓他劉錚‘破解’,我等接下來的‘取荊大計’,方能更快實現啊。”
此話一出,現場所有人都頓時愣住,不明所以。
張燕聞,先是一怔,隨即兩眼放光,迫不及待地追問道:“方才失禮之處,還請先生勿怪!先生快快請講,這究竟是何道理?!”
他此刻也顧不上什么儀態了,幾步走到陳羨面前,躬身道歉請教,態度與之前判若兩人。
陳羨微微坐直了身體,緩緩開口:“將軍,游擊之術,出自劉錚,彼深知其利弊。”
“我輩用之,初期可獲小利,亂其心神,此為其一。”
“然,此術之核心,在于襲擾而非決勝。劉錚何等人物?破解此戰術,乃必然之事。”
“他破我游擊,必以為已扼住我軍咽喉,心態難免由守轉攻,或生驕矜之意。”
“其兵力部署、注意力,皆會被吸引至應對我這些小股襲擾之上。”
“南陽城內王睿,見劉錚被我牽制住,其懈怠之心,只會更甚!”
“此乃‘示弱于外,藏殺機于內’之策。前番襲擾,不過是迷亂其雙眼的煙霧罷了。”
“如今,煙霧將散,正是我軍開始謀劃南陽之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