議事廳內,軍事行動的商議,暫時告一段落。
這時劉崢像是想起什么,目光轉向身旁的司馬徽:
“軍師,那龐德民龐德公之弟,我將其斬殺,是否會令軍師與龐德公之間生出嫌隙?”
這是他剛才想到的,立馬就懸在心頭。
龐德公是荊州士林領袖,名望極高,同時也是司馬徽的至交好友。
自己殺了他的親弟弟,雖說是戰場之上各為其主,但終究擔心會影響到司馬徽。
畢竟現在自己麾下那些荊襄士子,大多都是跟隨司馬徽一起為自己效力的。
有他們在,內政方面,確實省下了不少的精力。
司馬徽聞,輕搖的羽扇微微一頓。
隨即搖了搖頭,臉上并無太多波瀾,只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復雜的感慨:“主公多慮了。”
“自追隨主公以來,徽與德公道雖同,而路已殊,可謂涇渭分明。”
“再者,德公早有明,龐家與主公之爭,他已置身事外,不與聞問。”
“他曾,‘龐家是龐家,我是我’,其志在山水學問,而非家族紛爭,主公不必為此掛懷。”
語氣平靜,界限感十分清晰。
昔日好友如今分道揚鑣,雖然不一定反目成仇,但已然各行其道,再難回到從前那種毫無隔閡的狀態。
劉崢仔細看著司馬徽的神情,確認他并非勉強,心中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。
龐德公的態度,無疑減少了許多潛在的麻煩。
他點了點頭:“如此便好。”
解決了這樁心事,劉崢神色一正,目光掃過堂下眾將。
這些面孔,他都熟悉,此刻臉上都還帶著新傷。
無一例外,都是從幾天前那場煉獄血戰中走出來的。
他清了清嗓子,聲音沉緩有力:“此番襄陽、新村大捷,雖代價慘重,然終究是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