思慮片刻,夏侯允下令提醒軍規。
但一旁的蒯鈞和龐德民卻滿臉不耐,就連說話的語氣也帶著些許嘲諷。
“夏侯大人,你也太小心了。”蒯鈞笑道,“八萬大軍在此,就算真有零星伏兵,又能奈我何?莫非大人是怕了那劉崢小兒的名頭不成?”
龐德民也幫腔:“正是!將士們一路奔波,早已疲憊,豈能再讓他們餓著肚子守街站崗?待休整完畢,再布置防務不遲!”
夏侯允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將勸誡的話咽了回去。
他雖是州牧,但此次出兵很大程度上是依靠三大家族的私兵,此刻也不好過于強硬。
只得暗自命令自己的親兵部曲保持警惕,不要完全散開。
然而,混亂是會傳染的。
看到友軍都在享受戰利品,州牧的部下們也漸漸心癢難耐,最終也加入了搶掠和占房的行列。
五萬大軍,迅速在襄陽城內擴散、稀釋
城北密林,高處。
李政遠遠眺望著襄陽城內的動靜。
看到敵軍如此輕易入彀,并且迅速分散、混亂不堪,李政臉上露出興奮的笑容:“先生,您看,他們徹底散了,再不放火就來不及了!”
司馬徽輕搖羽扇,面色卻無絲毫喜色,反而帶著一絲悲憫與凝重。
此計雖妙,卻有傷天和。
一把火下去,不知多少性命化為焦炭。
但為了主公基業,為了襄陽城以及黃天新村那么多的兵馬百姓,他別無選擇。
他抬頭看了看天色,暴雨已歇,烏云稍散,甚至有微弱的陽光試圖穿透云層。
雖然空氣依舊潮濕,但風勢卻漸漸起來,正是放火的天賜良機!
潮濕的天氣更能產生大量濃煙,增加混亂和窒息的效果。
“時機已至。”司馬徽的聲音平靜卻帶著決絕,“傳令,點火!”
“諾!”李政眼中閃過狂熱,立刻對身后待命的傳令兵打出早已約定好的手勢。
數支響箭帶著凄厲的尖嘯聲射入空中,那是總攻的信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