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投向帳外那片熙攘卻暗流涌動的流民營地,語氣平和。
“此刻若將他們清除,不過是得一時之清凈,卻打草驚蛇,反而斷送了一份即將送到將軍手上的大功?!?
“大功?”李建更加懵了,銅鈴般的眼睛里滿是茫然,“先生,末將愚鈍,還請明示!”
“清除細作,穩固后方,不就是大功一件?何來斷送之說?”
司馬徽輕笑出聲,笑聲里帶著一絲智珠在握的從容:“若此刻除了他們,那潛藏于城外,等待他們消息的‘獵人’,又如何會自投羅網呢?”
他頓了頓,見李建仍是一臉似懂非懂,便不再賣關子,壓低聲音道:“將軍且附耳過來。”
李建連忙上前,俯身傾聽。
司馬徽的聲音低沉而清晰,如同溪流漫過卵石,不疾不徐:“我要將軍如此這般”
聽著司馬徽的計策,李建臉上的困惑逐漸被驚訝、恍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欽佩所取代。
他瞪大眼睛,看著眼前這位看似文弱、卻胸藏百萬甲兵的謀士,終于明白了那份“大功”所指為何。
“這先生妙算!末將佩服!”
李建深吸一口氣,壓下心頭的震撼,但隨即又有些遲疑。
“只是假裝醉酒,鞭笞士卒,與先生爭執這,這有損軍紀,恐寒了將士們的心啊”
“虛則實之,實則虛之。”司馬徽羽扇輕點,目光銳利了一瞬,
“非常之時,行非常之事。若能以此換來全殲來襲之敵,保住主公根基,些許罵名,一時誤解,又算得了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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