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馬徽微微輕搖羽扇,繼續胸有成竹地分析道:
“王睿與蔡、蒯、龐三家,因利而合,豈能同心?”
“王睿欲借三家之力驅除主公,自己坐收漁利,向十常侍請功?!?
“蔡瑁欲保其家族在襄陽乃至荊襄九郡的超然地位;蒯鈞報復心切,更想奪回失去的顏面和利益;龐家則恐是搖擺觀望,見風使舵。”
“四方勢力,目標不一,心思各異?!?
“眼下危機未至,他們豈會真心實意地將自家精銳盡數調往前線,為他人生死拼殺?”
司馬徽嘴角噙著一絲看透一切的淡然笑意:“他們此刻,正等著看主公的笑話呢!”
“看主公如何被流民拖垮,如何焦頭爛額,如何自毀仁義之名。”
“他們認定主公不敢此時出兵,也無力出兵!此正是其防備最為松懈之時!”
“我軍若表現出中計、忙于安置流民、無力他顧的假象,暗中卻集結精銳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,直撲其要害!”
“攻其不備,出其不意!必可一舉拿下數城,打亂其全部部署!”
“待其反應過來,試圖合力時,我軍已據城而守,根基更穩,彼時聯盟內部互相推諉指責的裂縫,自會顯現!”
司馬徽的話語如同撥云見日,將看似強大的敵人聯盟剖析得淋漓盡致。
趙云和張志聽著聽著,臉上的疑慮和擔憂漸漸被驚訝和恍然所取代。
趙云猛地一拍大腿,眼中精光爆射:“先生高見!末將愚鈍,只慮其強,未察其虛!”
“如此說來,此刻非但不是險境,反倒是天賜良機!”
張志也撫掌嘆服:“軍師洞若觀火,明見萬里!在下佩服!此計大妙!”
劉崢端坐馬上,臉上露出一絲深邃的笑意,并未立即表態,心中卻是波瀾涌動。
司馬徽之才,果然名不虛傳!
尋常謀士,見敵軍聯盟初成,氣勢正盛,必建固守避戰,暫避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