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捋了捋頜下清須,不疾不徐地引經據典道:“龐賢弟此差矣。”
“《論語》有云:‘君子喻于義,小人喻于利’。又云:‘德不孤,必有鄰’。”
“龐德公乃真隱士,心性高潔,所求者乃天地大道,世間大義。”
“我司馬徽敬重德公,敬重的是其品德學問,而非其家族名望。”
“今日我所,關乎荊襄百姓福祉,關乎士林公道大義,豈能因私人之誼而廢公論?”
“若德公在此,以他老人家寬廣博愛的胸懷,恐怕亦不會認同賢弟之所為吧?”
他話語微微一頓,目光變得銳利起來,直視龐德民,發出了更深的詰問:
“更何況,德公為何一心歸隱,不同俗務?”
“難道不正是厭煩了族中某些人,總是借他清譽之名,行盤剝鄉里、壟斷仕途之實,讓他清名受累,不得不遠避是非嗎?”
“若非爾等屢屢借他之名行事,他又何需避居山野,圖個眼不見為凈?”
“龐賢弟,你今日在此,打著德公的旗號,煽動士子,對抗劉將軍新政,你真以為德公他會不知道嗎?!”
最后一句,如同重錘,狠狠砸在龐德民的心上,也砸在了所有士子的心湖之中!
轟!
場下的士子們徹底嘩然了!
“什么?龐德公歸隱竟是因為這個?”
“原來原來我們都被利用了?”
“龐公高義!竟是為了避開家族紛擾,保全清名!”
“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風范啊!相比之下,龐德民先生他”
“難怪水鏡先生會如此生氣,原來三大家族竟是這般行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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