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斬立決”三字,令朱炎感到一股寒意直沖天靈蓋。
要知道,從下曲陽開始,他就跟著劉崢了。
在他看來,要不是他們這幾個弟兄拼死相隨浴血奮戰,劉崢怎么可能有今天的成就。
念及于此,朱炎開始掙扎,臉上那點僥幸徹底化為不甘和憤怒,他嘶聲吼道:
“主公,劉崢,你不能殺我!”
“我朱炎跟著你從下曲陽殺出來,身上十幾處傷疤,哪一處不是為你挨的?!”
“冀州血戰,更是我帶人拼死護著你突圍,打襄城,是我第一個登上城頭!沒有功勞也有苦勞!”
“就為了兩個賤民,你要殺我?!兄弟們寒心啊!!”
他這一吼,身邊幾個跟著他一起犯事的也開始不安分起來。
一個個掙扎著,沖劉崢細數著自己的功勞。
臺下那些黃巾舊部中一陣騷動,不少人面露戚戚然。
甚至有人忍不住低喊:“主公饒了朱大哥這次吧!”
劉崢面沉如水,對臺下的騷動恍若未聞。
他緩緩從懷中取出幾張紙條,這是他一路走來記下的。
他展開第一張,聲音冰冷,如同宣讀判決文書:“朱炎,中平二年四月,于野地遭遇潰兵,私分繳獲銅錢三百,未曾上報。是也不是?”
朱炎一愣,氣勢一窒。
劉崢又展開第二張:“中平二年四月,軍中禁酒期間,你私藏酒水,與人在營中暢飲,鞭撻勸阻士卒。是也不是?”
聽到這兒,朱炎臉色開始發白。
劉崢再展第三張,聲音陡然凌厲:“前幾日,你縱容麾下軍士,強‘買’市集老農柴薪,僅付半價,老漢哭訴無門!”
“還有昨日午后,你并非‘不知怎的’去巡街,而是受人宴請,在西市酒肆中,有人對你說‘大丈夫建功立業,當及時行樂,何懼些許賤民’,是也不是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