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乎,一場各懷鬼胎的詭異宴席,就此展開。
眾人推杯換盞,笑晏晏,仿佛真的是一場賓主盡歡的盛會。
酒過三巡,菜過五味。
眼看著劉崢面前的盤中餐已經去了大半,鄧廣德估摸著藥效也差不多該發作了。
他放下手中的酒樽,用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。
一雙老眼中精光一閃而過,再次將目光投向了正埋頭苦吃的劉崢。
“呵呵,劉將軍。”他輕笑一聲。
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。
“酒,也喝了;菜,也吃了。不知對我先前的提議,將軍考慮得如何了?”
他的語氣,不再有此前的熱情與客套。
而是多了一股居高臨下的審視,與一絲毫不掩飾的、冰冷的寒意。
所有人也在此刻放下手中筷子,臉上帶著幸災樂禍的表情看著劉崢。
現在,該到了收割的時機了。
然而,劉崢卻仿佛沒有聽出他話語中的威脅一般,依舊自顧自地從烤全羊身上扯下一大塊焦香四溢的羊腿肉。
一邊大嚼著,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道:
“我們黃巾軍接下來有什么打算,就不勞鄧公費心了?!?
他將口中的食物咽下,這才抬起頭,環視了一圈在座的所有人,眼神中帶著一絲憐憫。
“說實話,跟你們這些井底之蛙,也沒什么好談的。與其在這里擔心我的未來,諸位倒不如好好關心關心你們自己吧?!?
“今天晚上這場鴻門宴,真正的沛公,可不是我,而是在座的各位!”
此話一出,張虎臉上的表情,頓時凝固了一下。
劉崢這話,是什么意思?
不僅是他,就連在場的所有人,都覺得莫名其妙,心頭無端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