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日后,黑風寨,聚義廳。
“哈哈哈好!好啊!”
陳生將手中的酒碗重重地頓在桌案上,渾濁的酒水四濺。
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,洋溢著難以抑制的狂喜。
就在剛才,他派去監視黃巾大營的斥候,帶回了一連串讓他心花怒放的情報。
“大王。”那名斥候跪在堂下,眉飛色舞、添油加醋地稟報道,“小的親眼所見!”
“那黃巾大營里,如今是徹底亂成了一鍋粥!因為斷糧和瘟疫,小的潛伏的兩日里,至少看到有上百具尸體被拖出去草草掩埋!”
“營里怨聲載道,萎靡不振,到處都是因為一口吃的、一碗藥湯而打架斗毆的!”
“小的還聽說,他們那個叫什么張郃的將軍,因為彈壓嘩變的士兵,還跟另一個叫張志的渠帥,當眾拔刀相向,差點火并起來!”
“哦?還有此事?”陳生聞,更是樂開了花,仿佛已經看到了那座大營分崩離析的模樣。
一旁的軍師李三,搖著那把破舊的羽扇,臉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。
他捋著自己那撮山羊胡,不失時機地進道:“大王,時機已至啊!我軍只需以逸待勞,坐看其內部崩潰即可。”
“依屬下之見,如今出兵,已有六成把握,可將這股早已腐爛的黃巾軍,盡數吃下!”
“六成?”陳生聞,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,他急不可耐地追問道,“為何只有六成?剩下那四成,變數在何處?”
他已經等不及了,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劉崢跪在他面前求饒的模樣,想要將那個砍了他親弟弟腦袋的家伙,千刀萬剮!
然而,還不等李三回答,一名山賊小嘍啰,又連滾帶爬地從外面沖了進來,聲音里充滿了興奮:
“報——!大王!虎頭山的虎頭山的援軍,到了!”
“什么?!”陳生猛地從虎皮大椅上站了起來。
臉上閃過一絲復雜的神情,有驚喜,更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。
他連忙親自迎出寨門,只見山道之上,一支近三千人的隊伍赫然列在山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