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渠帥所極是?!睆堗A也上前一步,從一個更為宏觀的角度,冷靜地分析道。
“更重要的是,那陳生乃是荊山本地的匪寇,與周邊的宗賊塢堡,乃至南陽的鄧氏、襄陽的蔡氏,都或多或少有些牽連?!?
“若是貿然將其吞并,只怕會立刻激起整個荊州本土勢力的同仇敵愾,引來無窮無盡的麻煩。我軍初到荊州,根基未穩,實不宜再多樹強敵?!?
一直沉默不語的趙云,此刻也抱拳進:“主公,云以為,我軍如今內有大疫,外無糧草,確應以休養生息、安撫民心為上策。此時與陳生開戰,并非明智之舉?!?
聽完三位自己最倚重的大將那充滿了理性的擔憂,劉崢卻搖頭一笑。
他沒有急于反駁,而是緩緩走到地圖前,看著那片被群山環抱的荊山盆地,反問道:“諸位以為,我們偃旗息鼓,忍氣吞聲,他們就會放過我們嗎?”
“我們這數十萬外來人,一路南下來到這里,這件事,那些宗賊跟匪寇能不知道嗎?”
“那些每日都在山外窺探的、所謂的‘鄉勇’和‘獵戶’,是何居心,你們會不知道嗎?”
“一味的守成不變,換來的,不會是和平,只會是他們的得寸進尺!”
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而銳利,如同出鞘的冷月刀:“今天是陳生,明天,就會是張虎、是鄧氏,是蔡家”
“他們會像聞到血腥味的狼群一樣,從四面八方撲過來,將我們這塊他們眼中的肥肉,撕碎、吞噬,瓜分殆盡!屆時,我等死無葬身之地!”
他轉過身,目光灼灼地看著三人,說出了最現實、也最殘酷的理由:
“更重要的一點是——我們,沒有糧了!要想不被餓死,我們唯一的活路,就是去搶!”
“與其坐以待斃,等著被他們慢慢耗死、瓜分,不如主動出擊,先拿那個最跳的陳生開刀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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