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劉崢風馳電掣般趕回大本營時,看到的,是一片被死亡陰影所籠罩的景象。
他沒有理會前來迎接的眾將,徑直沖入了那間早已被改為臨時病房的營帳。
床上,劉禾小小的身體,蜷縮在被褥之中。
她原本略顯紅潤的臉頰,此刻卻是一片不正常的潮紅。
嘴唇干裂起皮,眉頭緊鎖,即使在昏迷之中,也仿佛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。
劉崢伸出手,輕輕地碰了碰她的額頭。
滾燙!
一股錐心刺骨的疼痛,狠狠地攥住了他的心臟!
他選擇走上這條布滿了荊棘與鮮血的道路,為的,不就是讓自己的妹妹,能像他記憶中那個和平國度的孩子一樣,無憂無慮,天真爛漫地長大嗎?
可現在,她卻因為自己,躺在這里,與死神搏斗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、深刻的愧疚與自責,如同潮水般,將他徹底淹沒。
就在這時,他忽然想起了什么!
《傷寒雜病論》!六經辨證!
那是后世中醫史上的一座豐碑!
是張仲景集一生心血,總結出的、足以改變整個中醫體系的系統性理論!
他不懂醫術,不懂那些復雜的經絡穴位、君臣佐使。
但是,他記得那個核心的、如同“總綱”般的思想!
對!就是這個!
此時的張仲景,雖然醫術已經很高明,但距離他完成那部傳世巨著,還有近二十年的時間!
他的“六經辨證”體系,很可能還尚未成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