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澗淙淙,溪水潺潺。
這片往日里寧靜祥和的取水之地,此刻卻被濃烈的血腥與肅殺之氣所籠罩。
五百名山賊,如同一圈不斷收緊的鐵箍。
將張郃和他麾下那區區百名黃巾士卒,死死地困在了中央。
他們手中的鋼刀,在林間漏下的斑駁陽光下,反射著嗜血的寒光;
他們那一張張寫滿了貪婪與殘忍的臉上,掛著貓戲老鼠般的獰笑。
“哈哈哈張郃將軍,別來無恙啊!”
為首的獨眼龍陳獨,大馬金刀地坐在一塊青石之上,手中的鬼頭大刀扛在肩上。
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,戲謔地看著被重重包圍的張郃。
“我再說一遍,我家大王敬你是條好漢。只要你肯放下武器,帶著你手下這百十號兄弟,歸順我們黑風寨,保你榮華富貴,吃香的喝辣的!如何?”
他試圖用招降來瓦解對方的斗志,在他看來,這些早已被瘟疫和饑餓折磨得不成人形的“喪家之犬”,根本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然而,他等來的,卻是張郃那充滿了無盡鄙夷與不屑的冷哼。
“榮華富貴?”張郃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槍。
槍尖斜指著地面,那雙因連日勞累而布滿血絲的眼眸中,燃燒著熊熊的怒火。
“我張郃雖非出身名門,卻也知何為忠義,何為廉恥!”
他環視著周圍那些虎視眈眈的山賊,聲音陡然拔高,如同驚雷般在山谷間回蕩:
“爾等,名為山寨好漢,行的卻是趁人之危、落井下石的鼠輩勾當!與那盤剝百姓的貪官污吏、世家豪強,有何區別?!簡直豬狗不如!”
“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間,豈能與豬狗為伍?!今日,我張郃便是在此戰死,也絕不辱沒了我家主公的威名!”
這番話,說得義正辭,擲地有聲!
“說得好!”
“沒錯!跟這幫雜碎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