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這片看似平靜的表象之下,劉崢卻敏銳地察覺到了那股暗流涌動的壓抑。
他看到,最好的良田,都集中在那些高門大院的塢堡周圍;
他看到,路邊的流民,看向那些士族車隊的眼神,充滿了麻木與畏懼;
他也從沿途打探到的消息中,印證了自己腦海中的記憶。
荊州刺史王敏被殺,南陽太守秦頡正忙于清剿黃巾殘部以鞏固自己的地位。
而真正的荊州之主,是那些在背后掌控著一切的士族門閥。
“一切,都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”劉崢心中暗道。
“這片土地,看似平靜,實則早已是干柴遍地。只待一顆火星,便會燃起不遜于冀州大地的燎原之火。”
這個認知,讓他心中那份尋訪張仲景的急迫感,變得更加強烈。
荊山大本營的疫情,絕不能再拖下去了。
一旦疫情失控,人心崩潰,那一直潛伏在側的陳生,必然會趁虛而入。
屆時,他這數十萬好不容易才帶出升天的軍民,還未在這片土地上站穩腳跟,便要面臨全軍覆沒的滅頂之災!
歷經了整整七日的晝夜兼程,他們終于抵達了南陽郡涅陽縣。
并在一處簡樸的宅院前,找到了那位傳說中的醫中之圣——張仲景。
眼前的張仲景,比劉崢想象中要年輕許多。
他不過三十五六歲的年紀,身著一身青山,看上去仙風道骨,超然脫俗。
當他聽完趙義珍的講述,得知在數百里之外的荊山之中,有數十萬生民正飽受傷寒大疫的折磨時。
這位未來的醫圣,沒有絲毫的猶豫。
“救死扶傷,乃醫者本分。”
他只是平靜地對著劉崢和趙義珍,深深一揖。
“事不宜遲,請二位稍作歇息,待張機收拾好藥箱行囊,便隨二位即刻出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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