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,這可如何是好?”
朱炎等一眾將領圍攏過來,臉上寫滿了焦慮與無措。
打仗,他們不怕;
但面對這看不見摸不著,卻能無聲無息奪人性命的瘟疫。
他們這些沙場悍將,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無力。
“慌什么!”劉崢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,聲音依舊沉穩,“之前在盧奴縣,我們能戰勝一次傷寒,在這里,就同樣能戰勝第二次!”
他當即下令,將在盧奴縣時那套行之有效的防疫體系,迅速在荊山大本營復制、建立起來。
隔離、消毒、分發草藥
一切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
然而,三天后,趙義珍卻帶來了一個讓劉崢心中最后一絲僥幸也徹底破滅的壞消息。
“將軍。”趙義珍的臉上,第一次露出了凝重與疲憊,“情況比我們想象的,要嚴重得多。”
他指著營中那片不斷擴大的隔離區,聲音沙啞地說道:“此次傷寒,與盧奴縣時大不相同。”
“一來,南北水土差異巨大,此地的疫病更為猛烈、也更為頑固。”
“二來,將士們與家眷們連日奔波,早已是油盡燈枯,元氣大傷,根本無力抵抗病邪的侵襲。”
“老夫老夫雖已盡全力,但但恐怕也只能勉力控制,使其不再大規模擴散,想要徹底治愈,難!難于上天入地啊”
趙義珍的話,如同一盆冰水,從頭頂澆下,讓劉崢渾身冰涼。
他走到營寨的高處,俯瞰著下方那片死氣沉沉的營地。
他能看到,隔離區內,不斷有蓋著草席的尸體被抬出;
他能聽到,營寨各處,傳來的壓抑的哭泣與呻吟;
他更能感覺到,一股濃濃的死亡氛圍,正在慢慢侵蝕他的軍隊。
而更致命的是——糧食。
他僅剩的糧食,最多,只能再支撐七天!
七天之后,就算沒有瘟疫,這數十萬人,也要活活餓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