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此差矣。”劉崢搖了搖頭,聲音依舊平靜,“燒官府,是因為官府早已成了魚肉百姓的虎狼之穴;”
“劫郡縣,是因為郡縣的糧倉早已堆滿了本該賑濟災民的糧食,至于生靈涂炭”
他的聲音陡然轉冷:“敢問將軍,若非朝廷橫征暴斂,官吏敲骨吸髓,世家兼并無度,逼得萬千百姓家破人亡,賣兒賣女,最終只能易子而食。”
“他們——又豈會冒著誅九族的風險,走上這條必死之路?!”
“一派胡!”皇甫嵩猛地一拍桌案,勃然大怒,“天災人禍,古來有之!”
“朝廷自有法度,爾等刁民,不思體恤國庫之艱難,反而聽信妖,聚眾作亂,此乃大逆不道!”
“食君之祿,忠君之事,此乃天經地義!”
“爾等受皇恩庇佑,方有今日,卻不知感恩,反而倒戈相向,與禽獸何異?!”
“皇恩?”劉崢笑了,“將軍可知,當今陛下,在宮中修建萬金堂,公然賣官鬻爵,視天下官職如貨物?”
“將軍可知,您在前線浴血拼殺,九死一生,而京中那些宦官權貴,卻在后方侵吞軍餉,讒構陷,視國之棟梁如仇寇?”
“將軍可知,那些靠著銅臭買官上任的‘父母官’,到了地方,是如何將這本錢,十倍、百倍地從百姓身上榨取回來的?!”
“廟堂之上,朽木為官,殿陛之間,禽獸食祿;狼心狗行之輩,滾滾當道,奴顏婢膝之徒,紛紛秉政。”
“就是將軍所的‘皇恩’嗎?!”劉崢的聲音不大,卻字字如重錘,狠狠地敲在皇甫嵩的心坎上!
皇甫嵩的臉色,瞬間變得無比難看。
他張了張嘴,卻發現自己竟無以對。
劉崢所,樁樁件件,皆是事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