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劉崢,莫不是被我三路大軍嚇破了膽,徹底失了心智?竟敢以卵擊石,主動向伯珪(公孫瓚的字)的鐵騎發起進攻?”
“將軍,此事會不會有詐?”
大帳一角,一直沉默不語的劉備,卻在此刻皺起了眉頭,提出了自己的疑慮。
“末將曾與那劉崢有過交手,此人雖為賊寇,卻深諳兵法,絕非魯莽之輩。他如此反常行事,恐有深意。”
“玄德多慮了。”皇甫嵩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,他此刻正沉浸在即將大功告成的喜悅之中,“能有何詐?此乃窮途末路之下的困獸猶斗罷了!”
“他定是以為,伯珪遠道而來,立足未穩,想趁其不備,行險一搏,試圖在我軍包圍圈合攏之前,從北面撕開一道缺口,竄入邊郡茍延殘喘!”
“可惜,他太小看我大漢天威,也太高估他自己了!”
他作為征戰沙場數十年的宿將,有著自己的一套軍事邏輯。
在他看來,劉崢的行動,雖然有些出人意料,卻完全符合一個被逼入絕境的反賊所能做出的所有瘋狂舉動。
他當即下達了在他看來足以終結這場鬧劇的命令:“傳令公孫瓚,命他與冀州牧賈琮合兵一處,不必再等我主力!”
“立刻加速北上,在居庸關一線布下天羅地網,務必將劉崢這支孤軍,徹底殲滅于長城之下!”
“同時。”他又補充了一道命令,“命公偉(朱儁的字)率一部兵馬,前出至河間國,以防賊軍聲東擊西,玩什么花樣。”
皇甫嵩自以為算無遺策,將劉崢所有可能的意圖都堵得死死的。
卻不知,他每一步的調動,都正中劉崢的下懷。
他麾下機動力最強的兩支精銳野戰部隊,公孫瓚的幽州鐵騎和賈琮的冀州郡兵。
就像是兩只被紅布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的猛犬,被劉崢這個看似瘋狂的“誘餌”,成功地一步步調動到了遠離主戰場的冀州北部。
而那張他精心編織的、原本密不透風的包圍網,也因此,出現了一道無人察覺的、卻又足以致命的巨大缺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