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從劉崢口中說出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說服力。
“而南方,則截然不同。”劉崢的腳尖。
在地圖上緩緩南移,最終落在了荊州的位置。
“荊襄九郡,沃野千里,人口稠密,荊南更是遠離北方戰亂漩渦,乃是天下少有的安寧之地。”
“然王叡治下,內部派系林立,世家豪族尾大不掉,民心未附。”
“更重要的是。”劉崢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,“荊襄之地,北有荊山、大別山為屏障,東據漢水,西扼長江,南連湖廣,乃是四通八達、易守難攻的天下形勝之地!”
“進,可北圖中原,問鼎天下;退,可割據一方,靜觀其變。”
“我之所以選擇南下荊襄,并非怯戰而逃。”
“而是要跳出皇甫嵩為我設下的這個北方死局,為我麾下那十數萬信任我的軍民,為我們共同的理想,去尋找一片可以生根發芽的土壤!”
“我要以荊襄之民為根基,以荊山之險為屏障,建立起一塊真正的根據地。”
“在那里,我們要將‘均田免賦’徹底推行,我們要開辦更多的學堂,我們要打造更精良的兵甲,我們要積蓄足以改變天下的力量!”
“待到北方群雄混戰,民不聊生之時,便是我等高舉義旗,北伐中原,吊民伐罪,還天下一個朗朗乾坤之日!”
一番話,說得慷慨激昂,氣勢磅礴!
那不再是簡單的軍事突圍,而是一幅宏大得足以讓任何熱血男兒為之沸騰的戰略畫卷!
趙云聽得熱血沸騰,他仿佛已經看到了那面“劉”字大旗,在荊襄的土地上高高揚起,最終席卷整個天下的壯麗景象。
他握著亮銀槍的手,因激動而微微顫抖。
而童淵,則長長地,長長地,舒了一口氣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侃侃而談的年輕人,那雙蒼老的眼中,所有的考較與審視,都已消失不見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欣慰,和一絲托付的鄭重。
“子龍。”童淵緩緩開口,“既遇明主,還不歸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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