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漸濃,滹沱河畔的殺戮與血腥緩緩融入黑暗。
兩道身影,一高大如山,一矯健如龍。
此刻,正策馬疾馳在崎嶇的山林小道之上。
身后,是數百名劫后余生、驚魂未定的黃巾士卒。
不知跑了多久,直到身后那隱約的喊殺聲與火光徹底消失在地平線之下。
劉崢才緩緩勒住韁繩,讓胯下早已汗如雨下的烏云踏雪停了下來。
他翻身下馬,靠在一棵古松之上,劇烈地喘息著。
腎上腺素退去后,身上那數道深可見骨的傷口,開始傳來陣陣鉆心的劇痛。
他撕下早已被血染紅的衣袍,草草地包扎著流血不止的傷口,臉色因失血而顯得有些蒼白。
這是他出道以來,敗得最慘的一次,也是離死亡最近的一次。
“閣下,傷勢要緊嗎?”
一個清朗的聲音從身旁傳來。
趙云也翻身下馬,走到他面前。
那雙亮如星辰的眼眸中,帶著一絲關切與探尋。
“皮外傷,死不了。”劉崢搖了搖頭。
隨即對著這位救了自己性命的少年將軍,鄭重地抱拳,行了一個大禮。
“今日之事,多謝閣下出手相救。劉某,感激不盡。還未請教閣下高姓大名?”
雖然他知道眼前之人的身份,但面上的功夫還是要做的。
“常山,趙云,字子龍。”趙云坦然回禮,隨即問道,“看閣下麾下士卒,雖衣甲殘破,卻陣型不亂,進退有度,想必亦非尋常人物。”
“不知閣下,是哪位將軍麾下?”
劉崢聞,沉默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