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劉崢的大軍再次踏上常山郡的土地時,已是初夏時節。
一路上,劉崢都在密切關注皇甫嵩的動向。
果然,因為自己穿越而來的緣故,對方并沒有被調回京述職,然后去平定涼州叛亂。
并且正如劉崢所料,劉關張已經投到皇甫嵩麾下,對中山國虎視眈眈。
幾萬人馬面對皇甫嵩幾十萬大軍,根本沒有一戰之力。
肯定是自己壯大的速度過快,耽誤了皇甫嵩回京述職。
要想發展下去,劉崢必須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皇甫嵩跟朝廷的視線中。
與離開時那蕭瑟肅殺的景象不同,此刻的常山郡,田野間是連片的、剛剛沒過腳踝的青翠麥苗。
在和煦的微風中搖曳,泛起綠色的波浪。
官道兩旁,隨處可見正在修葺溝渠、開墾荒地的百姓。
他們臉上雖然還帶著長久貧困留下的蠟黃,但那眉宇間,卻洋溢著一種踏實而充滿希望的神采。
沒有了苛捐雜稅的壓榨,沒有了貪官污吏的盤剝
更重要的是,他們分到了屬于自己的土地。
這份實實在在的好處,讓這座飽經戰火摧殘的城市,在短短數月之內,便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蓬勃生機。
“渠帥回來了!”
“是劉渠帥的大旗!劉渠帥回來了!”
不知是誰第一個認出了那面在風中獵獵作響的“劉”字大旗,消息如同一陣風,迅速傳遍了整個常山郡城。
當劉崢的隊伍行至城門之時,眼前出現的,是比盧奴縣十里相送時更加震撼、也更加感人的一幕。
幾乎全城的百姓,都自發地涌上了街頭。
他們沒有下跪,也沒有山呼萬歲。
只是靜靜地站在街道的兩旁,用最淳樸、最真摯的方式,迎接他們的主心骨回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