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郃聞,起身抱拳,沉聲道:“回主公,末將以為,此事恐怕沒有那么簡單。”
他頓了頓,組織了一下語,繼續說道:
“末將此前在漢軍中任職時,曾接到過頂頭上司,冀州都尉杜文的密令。”
“他命我部嚴密監視常山、中山一帶的黃巾動向,并抓住一切機會,以小股部隊進行襲擾、殲滅。”
“其目的,便是為日后皇甫將軍主力大軍東進,掃清障礙,做好準備。”
“如今,皇甫將軍剛剛在太行山下受挫,但所損失者,糧草輜重消耗居多,并非人力。”
“如今宣稱要班師回朝,此舉太過蹊蹺,不合常理。”
張郃的話,如同一盆冷水,澆在了眾人火熱的心頭。
“嗨!我還以為什么呢!”張志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,大大咧咧地說道,“張郃將軍,你這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“朝廷那些當官的,朝令夕改那是家常便飯,今天說要打,明天說不打,這有什么好奇怪的?我看你就是在大營里待久了,大驚小怪!”
“就是!張郃將軍多慮了!”朱炎也笑著說道。
大堂內的氣氛,再次變得輕松起來。
張志等人雖然已經歸心,但對于張郃這個剛剛投降的前“官軍將領”,心中難免還有些隔閡與不服。
他一上來便與他們平起平坐,若非看在劉崢的面子上,他們早就發難了。
此刻見他提出這等“危聳聽”的看法,自然是下意識地想要反駁。
張郃見狀,張了張嘴,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。
他知道,自己人微輕,說得再多,也只會被當成是杞人憂天。
他只是將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劉崢,他想知道,這位他剛剛選擇效忠的主公,會作何判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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