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這時,一旁的李建臉色微變,他看著劉崢那瞬間變得冰冷的眼神,心中咯噔一下。
連忙上前一步,硬著頭皮低聲解釋道:“渠帥,此事此事是屬下自作主張?!?
“趙魁他并非逃兵,是屬下前些時日派他秘密潛回下曲陽,想將我們已在常山站穩腳跟的消息告知家眷,并并設法營救他們脫離苦役”
聞,劉崢的動作瞬間凝固了。
他緩緩地轉過頭,面無表情地看著李建。
那眼神平靜得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水,沒有任何波瀾。
卻讓李建瞬間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“知道了?!?
劉崢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,沒有追究,也沒有贊許。
他越過李建,徑直朝著府門方向大步走去。
劉崢的緘默,讓李建感到一股強大的壓迫感油然而生。
府門之外,寒風蕭瑟。
當劉崢看到那個在風中瑟瑟發抖、卻依舊努力挺直腰板的瘦小身影時。
心中那最堅硬的部分,仿佛被什么東西狠狠地觸動了一下,瞬間變得柔軟無比。
數月不見,小丫頭又瘦了。
那身不合體的粗布麻衣穿在她身上,顯得空空蕩蕩。
臉頰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,只有那雙眼睛,在看到他出現的瞬間,驟然亮了起來,如同黑夜中被點燃的星辰。
“哥哥”
劉禾看著眼前這個身披重甲、威風凜凜的兄長,所有的堅強在這一刻瞬間瓦解。
一路上的擔驚受怕、顛沛流離,以及對親人刻骨的思念,在這一刻都化作了決堤的洪水,從她通紅的眼圈中奔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