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劉渠帥,接下來我們直接強攻嗎?”
帥帳之內,張志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和試探。
劉崢那神乎其技的轅門射柳,已將他的傲氣徹底擊碎,換上了七分敬畏與三分不甘。
他迫切地想知道,這位新任的主帥,將如何啃下盧奴縣這塊他們耗了許久都未能撼動分毫的硬骨頭。
“不急。”劉崢并未立刻作答,平靜地擺了擺手,“你們先依常規做好攻城準備,我去去就回。”
說罷,他翻身上了烏云踏雪,獨自一人策馬馳向遠處的盧奴縣城。
接下來的半日,在數萬黃巾軍將士困惑的目光中。
劉崢那道高大的身影,就如同一只耐心的獵鷹,繞著盧奴縣城,一圈又一圈,一次又一次地盤旋。
他時而勒馬遠眺,目光銳利如刀,看著一只只商隊運送物資從北門進城;
時而又催馬靠近護城河,仔細觀察著岸邊的土質與水流。
直到日頭偏西,將他的身影拉得老長,劉崢才調轉馬頭,緩緩歸來。
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疲憊,眼神卻比出營時更加深邃明亮。
一回到帥帳,他便召集張志及其麾下核心將領。
“張渠帥。”劉崢開門見山,手指在簡陋的地圖上精準一點,“盧奴縣西門,因你們接連強攻,城墻磚土新舊不等,色澤駁雜,顯然是守軍臨時修葺,根基必然不牢,此處,是破城之關鍵。”
張志聞,臉上閃過一絲慚愧,卻又不由得心生佩服。
他打了那么久,竟從未注意到這等細節,而劉崢只繞城半日,便洞若觀火。
“但我們若是貿然主攻西門,敵軍早有防備,無異于以卵擊石。”劉崢話鋒一轉,“所以,第一步,我們要聲東擊西。”
“明日攻城,大軍需從東南西北四門同時發動進攻,旌旗招展,鼓聲震天,務必做出鋪天蓋地、四面合圍的假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