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狀,馬力遠臉上閃過一絲掙扎,最終還是沖劉崢躬身行禮:
“劉崢,我這一生從未求過任何人,今日,能否看在昔日同僚一場的情分上,饒我等一命?”
“馬兄!”王力聞大怒,梗著脖子吼道,“我死則死矣,何須向反賊求情?我等身為漢將,馬革裹尸,死得其所!”
劉崢沒有理會王力,只是靜靜地看著馬力遠。
沉吟片刻后,緩緩開口:“馬兄,你可知,我為何獨獨留下你與曹操?”
馬力遠一愣,不解地望向他。
劉崢的聲音變得低沉而鄭重:“當初在下曲陽戰俘營,我因故手刃十八名惡徒,被關押入獄,本是必死之局。”
“是你與都尉,不避嫌疑,為我奔走求情,最終才保下我一條性命,這份人情,劉崢,一直記在心里!”
馬力遠聞,臉上露出一絲恍然,隨即坦然道:“我惜你之才,不愿明珠蒙塵罷了,并未想過要你回報什么。”
“你若有心,逃出生天即可,何必再走上這條反叛之路?”
“若非被逼至此,誰愿反?”劉崢冷笑一聲,“我雖有實力自保,但我妹妹呢?”
“若無你與都尉周旋,她一個弱女子,在軍中豈能保全?這份恩,我必須報!”
他話鋒一轉,聲音變得冰冷:“所以,馬兄,你可以活,我會放了你,你我之間的人情,一筆勾銷!”
他頓了頓,目光如刀鋒般射向王力:“但是他,不行!”
“王力,你身為漢將,不思體恤士卒,反而鞭笞降卒,致使嘩變,令無辜之人慘死,此其罪一也!”
“我已還你清白,你卻不知悔改,反而處處與我為敵,欲置我于死地,此其罪二也!”
劉崢的聲音在整個刑場回蕩:“今日,我便以你之頭,祭奠王鐵柱等冤死的弟兄!”
“來人,斬!”
“劉崢小兒,你不得好死,俺做鬼也不會放過你!”王力破口大罵,卻被身后的黃巾力士死死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