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山郡城,甕城森森。
劉元與郭杰驚魂未定地逃回,立刻如驚弓之鳥般加固城防、清點(diǎn)倉(cāng)廩、強(qiáng)征民夫充作苦役。
空氣中彌漫著敗軍的頹喪與新征民夫的怨氣。
“郭校尉寬心!”劉元指著城下密密麻麻的人頭,強(qiáng)作鎮(zhèn)定,“郡城尚有口五萬余!”
“逃回的正規(guī)軍、官差、加上新征的民壯,湊出萬余守軍綽綽有余!”
“維持城防、彈壓內(nèi)亂,足矣,再有您麾下幽州虎賁、曹都尉的精銳部曲,只要尋得戰(zhàn)機(jī),未必不能反戈一擊!”
“糧草幾何?”郭杰更關(guān)心這個(gè),曹操也凝神靜聽。
“足有三十萬石!”劉元臉上露出一絲得意,“省著點(diǎn),夠全城軍民吃上一年,他劉崢賊子想圍困耗死我們?癡心妄想!”
他刻意忽略了這些本該賑災(zāi)的糧食,正是城外“流寇”的來源之一。
郭杰聞,緊繃的神經(jīng)稍松,隨即急問:“可曾派出信使求援?”
“這”劉元老臉一紅,“敗得太快,只顧得上逃命!連老夫那匹心愛的踏雪烏騅都…唉!”
他痛心疾首,滿是嘆息:“曹都尉更是機(jī)敏,棄了甲胄戰(zhàn)馬,扮作小卒才得脫身…趙校尉?”
“他倒是跑回來了,甲胄兵器全扔了,光著膀子回來的!”
提及狼狽處,眾人皆露赧色。
“不過,賊子猖狂不了多久了!”劉元話鋒一轉(zhuǎn),命人取來一份蓋著朝廷印信的邸報(bào)。
聲音陡然拔高,帶著劫后余生的狂喜:“諸君且看,朝廷捷報(bào),黃巾賊寇,氣數(shù)已盡矣!”
眾人目光聚焦邸報(bào),劉元朗聲誦讀,刻意提振士氣:
“冀州大捷,左中郎將皇甫嵩,神兵天降,于下曲陽(yáng)摧破賊酋張梁十萬之眾,張梁授首,賊尸積山,筑為京觀,高聳入云,冀州黃巾,土崩瓦解!”
“騎都尉曹操,率虎狼之師追亡逐北,斬首盈野;佐軍司馬孫堅(jiān),南陽(yáng)鏖兵,連破宛城賊巢,趙弘、韓忠等賊酋,皆成刀下之鬼!”
“偽天公將軍張角,困守廣宗,聞弟喪師,驚懼嘔血而亡,偽地公將軍張寶,已成甕中之鱉,盧中郎將大軍合圍,覆滅指日可待!”
“三賊魁首,或死或困,黃巾妖氛,一朝蕩平,此報(bào)傳檄州郡,以正國(guó)威!各地官軍,宜趁勝掃穴犁庭,盡滅余孽!”
“好!!”郭杰猛地一拍城垛,激動(dòng)得胡須顫抖,“天佑大漢,張梁授首,京觀如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