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,遠處漢軍營盤塵土飛揚,人影綽綽,確有大舉移動的跡象。
幾乎同時,城內幾處隱秘角落,一些“驚慌失措”的潰兵或“忠心耿耿”的細作,也將一個爆炸性的“內幕消息”悄悄散播開來:
下曲陽黃巾余孽復起,聲勢浩大,皇甫嵩急令馳援!
“哈哈哈!”
廖松緊繃了一夜的神經驟然松弛,忍不住放聲大笑。
笑聲中充滿了劫后余生的狂喜和一種“看穿”對手的得意。
“瑪德,老子就說,昨夜提心吊膽防他們夜襲,白他娘熬了一宿,原來是下曲陽出事撐不住了要跑,虛張聲勢,嚇唬老子!”
他重重一拳砸在冰冷的城磚上。
左右親信立刻諂媚道:“寨主英明神武,軍師雖不幸罹難,但有寨主坐鎮,洞察秋毫,官兵伎倆豈能瞞過您法眼?常山穩如泰山!”
廖松志得意滿,連日來的敗績和軍師死亡的陰霾仿佛一掃而空。
他大手一揮:“傳令,讓兄弟們輪班歇著,守夜的辛苦了,多弄點熱乎的,官兵跑了,咱們也得喘口氣!”
命令下達,城頭的緊張氣氛肉眼可見地松懈下來。
許多守了一夜的賊兵靠著冰冷的城墻坐下,兵器隨意丟在腳邊,打著哈欠,眼神渙散。
被裹挾的百姓更是竊竊私語,眼神飄向城外,歸家的渴望幾乎寫在臉上。
午后,陽光懶洋洋地灑在松懈的城頭。
大部分守軍昏昏欲睡,連瞭望的哨兵也倚著角樓打起了盹。
就在這片令人昏昏欲睡的寧靜中,死神已悄然逼近!
常山郡四門之外的低洼處、樹林后,早已潛行至此的漢軍主力如同蟄伏的猛獸。
劉崢伏在一處土坡后,銳利的目光掃過城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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