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操與馬力遠的厲喝如同兩柄重錘,狠狠砸在王力暴怒的神經(jīng)上。
他那因狂怒而賁張的血脈瞬間冷卻,高舉的銀槍僵在半空,仿佛被凍住。
待看清來人,尤其是居中那位披著玄色大氅、面容沉靜卻自帶威壓的身影時。
王力臉上的猙獰如潮水般退去,瞬間換上了一副混雜著委屈與不甘的神情。
“都尉大人!馬軍候!”
王力慌忙放下槍,指著木樁上血肉模糊的李建和地上被捆的士卒,聲音都帶了絲不易察覺的顫音。
“這群刁兵以下犯上,聚眾嘩變,我按軍法懲戒,天經(jīng)地義,可劉崢這小子”
他猛地指向持刀而立的劉崢,眼中怒火復(fù)燃:“他竟敢拔刀相向,阻撓軍法,簡直無法無天!”
曹操深邃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刑場,掠過李建等人凄慘的模樣。
最后落在王力肩頭那道新鮮的血痕上,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馬力遠則緊盯著劉崢,眼神復(fù)雜。
既有對局勢失控的驚怒,也有一絲對劉崢竟能傷到王力的難以置信。
“王力!”曹操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穿透力,瞬間壓下了營地里所有的嘈雜,“兵臨城下,清剿常山郡土匪刻不容緩!”
“兵貴神速的道理,還要本將教你?此等亂象,你身為軍候,難辭其咎!”
他直接定了調(diào)子,點明王力有錯,卻將具體懲戒輕輕帶過。
顯然,在漢軍跟黃金戰(zhàn)俘只見,他選擇了前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