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崢的目光冰冷,緩緩掃過這一圈虎視眈眈的面孔。
最后,牢牢鎖定在石勇那張因激動和緊張而微微抽搐的臉上。
“把我引出來解決掉,再分出一路人,去動我妹妹的主意?”
他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:“石勇,看來你是鐵了心,做了那陳軍候的狗了。”
被一語道破計劃,石勇臉上并無太多意外,反而發出一聲短促而猙獰的冷笑:“是又怎樣?就算你猜到了,又能奈我何?九打一,優勢在我!”
他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:“等宰了你,陳軍候就答應幫我們兄弟幾個抹掉戍邊的名冊,轉為奴籍,雖是賤奴,但最起碼能活著,總比被丟到邊關那鬼地方,讓胡人的刀子砍了腦袋強!”
他的話語里充滿了的得意,仿佛已經觸摸到了那卑微的希望。
他的話語,感染了其他戰俘,讓他們眼中也燃起同樣病態的光芒,那是對生存最卑微的渴望。
劉崢心中一陣荒謬的悲涼。
做奴隸,竟成了這些人拼死追求的希望?
不過,石勇的話也徹底證實了他的猜測。
那個打他妹妹主意的所謂軍候,正是白天驅使他們焚燒尸體的陳軍候!
“哼。”劉崢嗤笑一聲,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,“區區一個軍候,哪來的通天本事,能抹掉所有人的戍邊名冊?”
“你們信他這鬼話,不如信自己,去邊關,豁出命搏個軍功,堂堂正正脫了這身罪皮,不比給人當狗強?”
話音未落,劉崢已如離弦之箭,驟然發動!
他心中早有盤算:正好拿眼前這些人,試試剛剛領悟的基礎刀法!
手中雖無鋼刀,但這沉重的鐵鍬,此刻便是他的刀!
22點的力量轟然爆發!
一點力量,十斤力道!
鐵鍬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,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,卷起一片雪沫冰碴!
再配合十五點敏捷賦予的鬼魅速度,他的攻擊,快如疾風,重若山崩!
“不好!”石勇瞳孔驟然收縮,心頭警兆狂鳴!
這劉崢,怎么突然變得如此恐怖?
那速度和力量,完全超出了他對一個普通戰俘的認知!
甚至他感覺劉崢的身形都比之前高大威猛了幾分!
然而,一切都晚了。
劉崢的第一個目標,直指石勇左側那個戰俘!
身影一晃,鐵鍬化作一道致命的黑影,挾著風雷之勢,當頭劈下!
那戰俘亡魂皆冒,求生的本能讓他下意識地舉起手中鐵鍬格擋。
但劉崢手腕一抖,那雷霆萬鈞的一劈竟是虛招!
鐵鍬的軌跡在半空中詭異地劃了個小弧線,從對方完全無法防備的側下方,貼著格擋的空隙,冰冷的鍬刃閃電般抹向他的咽喉!
太快了!快到超出了那人神經反應的極限!
“噗嗤!!”
一聲令人牙酸的、利刃切入皮肉的悶響。
那戰俘只覺得一股刺骨的冰涼瞬間從喉頭灌入,隨即便是排山倒海般的窒息感和生命飛速流逝的空虛感。
全身的力氣剎那間被抽空。
“哐當!”
他手中的鐵鍬無力地脫手砸在凍土上。
“嗬…嗬嗬”
他徒勞地張大嘴,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漏氣聲,眼中是徹底凝固的絕望。
身體晃了晃,像一截被砍斷的木樁,沉重地向前撲倒,重重砸在雪地里,四肢劇烈地抽搐著。
整個過程,不過短短一個呼吸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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