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算什么時候訂婚?”
“沒意外的話,今年夏天。”
周晟安從那張椅子上起身,有一只封閉的箱子短暫地在驕陽下打開過一道縫隙,又再度關進不見天日的谷底。
黑色大衣映襯著他棱角分明的面龐,那一身克己復禮的氣質太正也太沉穩,往往會讓人忽視他其實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。
“那恭喜你。”周晟安退回到自己該處的位置,說自己該說的話,“很高興你遇到一個滿意的對象。”
白清枚發覺她還是更愿意聽先前那句話,比“高興”聽著順耳。
她回一個客套的:“謝謝。”
周晟安站在幾步之外,深邃的眼神看她很久,最后說了聲:“再會。”
他從白清枚身旁擦肩而過,步下樓梯,白清枚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畫廊入口,視野里闖入張九刓的臉。
張九刓對她剛才的大小姐作風有點意見:“私下就算了,當著我朋友的面兒,你也不給我點面子。你怎么跑二樓去了?”
“見情郎。”白清枚挎著包下樓,盯著張九刓的眼睛鼻子嘴巴看了半天。
張九刓知道她愛開玩笑,沒當回事,被她看得莫名,摸了摸臉:“怎么了?我的臉乍看不驚艷,其實很耐看的,我朋友都說我有點小帥。”
白清枚本來沒看出他哪里長得幽默,聽見這話倒真覺得幽默了。
“挺好。你的自信在哪里批發的?”
對于周晟安來說,回到去年夏天之前的狀態,并不難。
只需要將所有的空閑時間都用公事來填滿,壓抑感情是他從小就擅長的事情。
那場短暫的心動就像一次旅行,有人帶他去過一個從未到過的地方,她離開后,他帶著遺憾回歸現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