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啟禛沒有直接表態(tài),常年身居高位,縱橫商界,早已讓他養(yǎng)成喜怒不形于色的習慣。
他轉(zhuǎn)向他的長子:“晟安,你怎么想。”
林語熙跟著看向周晟安。
大哥并不欠她什么,而他是周氏集團未來的繼承人,亨泰會遭受什么樣的打擊與風浪,都會直接影響到他。
周晟安一身端謹修整的墨色西服,那張與周晏京幾分相似的臉,坦然而沉穩(wěn)。
他在幾人的眼神中回答:“晏京不是二叔,我也不像您當年一樣孤軍奮戰(zhàn)。
因為二叔的事委屈了晏京很多年,我對他也有愧。”
看著弟弟與家里抗爭,一身才華不能施展,他心里何嘗好受。
“這件事一旦被曝光,給亨泰帶來的后果是不可預計的。”周啟禛又問,“這些你都想過嗎?”
周晟安微微停頓片刻,忽然說起一件事:“晏京十八歲的生日,您送他的生日禮物是一艘龍骨帆船。他在十八歲的時候就完成了帆船環(huán)球旅行,回來時和我講那三千海里的航行,和海上五米高的風浪。那時我很羨慕他的自由。”
“我問他遇到那么大的風浪,會不會害怕,他告訴我,海上行船總會遇到風浪,有風浪才能走得更遠。”
周晟安說:“亨泰這二十年來的發(fā)展已經(jīng)今非昔比,它早已從一艘帆船成長成巨輪,不會輕易被一個小風小狼掀翻。”
周啟禛審視著自己這兩個兒子,復雜的感情里,更多是欣慰。
凌雅瓊背過臉去,抹了抹眼睛。
經(jīng)歷過當年周氏兄弟二人你死我活的爭斗,才會知道這樣的兄弟情深有多可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