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晏京哄了一會,林語熙突然上來的情緒才慢慢止歇。
周晏京吻著她眉眼,劃過鼻尖,落在唇角,停頓一下,稍稍挪了半寸,正面吻上去。
柔軟的唇瓣相碰,剛吻兩下,林語熙有一個微小的躲避的動作。
周晏京便往后退開了。
他沒強求。
冰川的瓦解也需要時間,她愿意接受他,哪怕只有一點點,他也心滿意足了。
想吻她想得發(fā)瘋,還是忍住。
“我給你時間慢慢來好不好。”
林語熙此刻如同站在懸崖邊上,周晏京在懸崖的另一端,朝她伸出手。
跳出去可能是勝利的彼岸,也可能是又一次萬劫不復(fù)。
她是一個現(xiàn)實主義,追求一步一個腳印的穩(wěn)扎穩(wěn)打,喜歡事情在自己能夠掌控的范圍里。
冒險是她最不擅長的事情。
可她心里面種著一團火,那團火曾經(jīng)把她傷得體無完膚,后來被洪水淹熄,被冰雪覆蓋,被她苦心竭力地從心臟上剝離。
然而它不死不滅不能盡根拔除,隆冬過去,春天和煦溫柔的風一吹,又燃起了小火苗。
那是她對周晏京的愛,從未停止過。
“如果我還是不要呢?”林語熙直直望著他,眼底還有未褪的潮意。
“如果我最后還是拒絕你,你要怎樣?”
“話別說太早。”周晏京道,“你怎么知道你不會在某一天改變主意呢。”
“那你會等多久?”林語熙換了個問法。
周晏京挑眉,思忖道:“我今年才二十八,像我這種禍害怎么不得活到九十九,再等你七十年不成問題。”
林語熙心口那點酸脹感成功被他搞沒了。
“那你等著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