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經同床共枕,親密無間,他總能輕易地傷害她,輕易地哄騙她。
她對他全副身心地信賴過,哪怕是簽離婚協(xié)議的時候,也深信他不會坑騙自己。
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謹慎,逐條看過了每個條款,最后栽在一個意想不到的地方。
“你在耍我嗎,周晏京?”
“對不起。”周晏京神色傷感而抱歉,“原諒我。”
林語熙揚手把協(xié)議摔到了他臉上。
周晏京閉上眼,一動不動坐在那,挨了那一下。
白紙黑字重重地摔在他臉上,近乎麻痹的痛感,像一記耳光。
那份文件散落得到處都是,林語熙的手在滔天的怒意中氣得微微發(fā)抖,她握緊了拳頭,眼淚遏制不住地涌上眼眶,用力想忍住。
“你覺得這樣很好玩嗎?”
周晏京從沙發(fā)起身,走過來擁住她,道歉。
“不是故意耍你。那天我真的說服了自己和你離婚,可坐在民政局那張桌子,每簽下一個名字,好像都把心挖出來一塊,所以寫到最后一份我反悔了。”
“林語熙,我真的不想和你離婚。”
哪怕是誤會最深重的那個時候,他也不想跟她離婚,“各不相干”就像一句最毒的詛咒。
他簽過不計其數(shù)的合同,周晏京這三個字的寫法早已變成肌肉記憶,可以熟練地一揮而就。
唯獨那份離婚協(xié)議,簽起來竟比剔骨剜肉還難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