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醫生十分感慨,“實話說,我工作一輩子,都沒遇到過這種古道熱腸的大善人,出錢又出力,對冉冉的事跟自己親生的一樣上心。親爹撒手不管,反而是一個陌生人在盡心盡力地給她治病,你說同樣都是人,差別怎么這么大呢?”
看得出來他是真高興,話密得林語熙都插不上嘴。
“這母女倆能碰到他,你說得多幸運啊。前半輩子受的苦,也算是否極泰來了。”
周晏京哪里是什么古道熱腸的大善人,一個讓生病的小孩給他剝橘子的人。
“是很幸運。”林語熙附和。
“對了。”嚴醫生唏噓完,轉到正題上,“大善人想見一見冉冉媽媽的主治醫生,了解一下她的病情,這一去長途勞頓的,也得看看她的情況合不合適。”
“見我?”
敢情在這等著她呢。
林語熙說:“徐姐現在的情況,除了角膜移植沒有別的辦法,坐飛機是不影響的,不過病毒性角膜炎有一定傳染性,跟人接觸的時候要注意一點。”
嚴醫生以為她是有顧慮。
“你放心,飯局我也一塊去的,聽說他會帶他太太一塊過來。”
嚴醫生說起來,“他資助她們母女倆,就是因為家里太太心地特別善良,知道了她們母女的事想做點善事,但工作原因不方便出面,這才由他代勞的。這母女倆能有現在的造化,都是托他太太的福。”
作為家里那個太太的林語熙:“”
嚴醫生說:“人家的出發點也是為了了解冉冉媽的情況,都問清楚了,才能安排她們出國治療。一切都是為了她們母女倆嘛。”
話都說到這了,林語熙沒法拒絕。
她緩緩嘆出一口氣:“什么時候?”
“周六你不值班吧?”嚴醫生說,“人家公務比較繁忙,咱們盡量湊他的時間,我本來那天夜班,跟同事換了一下。”
林語熙周五值班,周六可以休息半天,這是連她哪天休息都算好了。
“行。”
周五值完夜班,林語熙回家補了會覺,起來收整一番,去嚴醫生發給她的地址赴約。
在門口剛好碰到嚴醫生,兩人一道進去。
清輝閣說是餐廳,更像是一處隱藏在鬧市區的私家園林,進門報上姓氏,便有一美麗的旗袍女子引著他們往里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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