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花錢挺大方,要什么禮物都給,就是從來不花心思。
    她們要么作一作鬧一鬧,要么直接分手,他也無所謂。
    他用消極抵抗的方式抗爭不公,也用消極接受的方式按照他們的意愿去做一個混蛋的廢物。
    那段時間他整個人都是消沉陰郁的,對什么都反感。
    他會任性妄為地缺席考試,會在答題卡上完美地避開所有正確選項,考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全科0分。
    有時在家里做著競賽題,會突然覺得沒意義,然后撕掉卷子。
    沒人期盼他成為一個優秀的人。
    有一天他煩躁地把卷子扔進垃圾桶,聽見樓下有鋼琴聲,他把椅子往后翹,看見林語熙坐在那架三角鋼琴前面。
    下午的光線從明亮的窗口鋪灑進來,她垂著濃長的羽睫,趁沒人的時候在彈琴。
    她的鋼琴只有六歲以前學的一點基礎,沒學過的琴譜對她有點難度,彈得磕磕絆絆并不流利,還彈錯了幾個音。
    或許是那個下午暖洋洋的陽光太舒適,或許是因為林語熙身上有一種歲月靜好的能量。
    周晏京煩躁的心情在那一刻平靜了下來。
    他其實從沒覺得自己喜歡林語熙,只是對她有一種誰都不能碰的保護欲。
    他覺得那很正常,畢竟從小到大都當妹妹一樣護著。
    直到凌雅瓊讓他結婚的時候,他聽完嘲弄地扯起唇:“我對你們就只有這一點利用價值了嗎?”
    滿心諷刺地回到家,看到上了大學之后就不怎么回家的林語熙,乖巧安靜地坐在沙發上,才知道要結婚的對象是她。
    周晏京渾身的不爽就散掉了。
    如果是跟她結婚,好像也可以。
    到那會周晏京才意識到,自己這哥哥做得,好像有點走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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